军队在,装备在,建立的制度也在。
只要按照制度延续下去,即便吃了败仗,最坏的结果就是倒退罢了,从一个帝国,倒退回游牧民族。
但,想要说因为一人的生死而灭亡一个帝国,甚至是一个民族,这倒不是说完全不可能,只能说概率非常小,甚至能忽略不计。
见众人沉默,秦术继续道:“同样的道理,陇右现在还有十几万大军,会因为李观棋被俘虏而灭亡吗?”
“那些监军,那些副将照样能掌控局势,而他们的后方也会派来新的大将军。”
完颜金鸿脸色有些难看,却反驳不得。
“最重要一点,对方驻扎在红河对岸,来回只有一条索道,对方若是等你们过了索道,然后切断索道。”
“完颜金鸿,你这五千精骑深陷对方十几万的包围圈中,突围的机会有多大?”
“即使突围了,索道已断,你如何返回草原?你回不来草原,何处去栖身修养?最后还不是会被他们如追杀丧家之犬一般,直到灭亡。”
秦术再次指出致命之处,完颜金鸿却早已吓得汗流浃背,头颅深深低下。
“臣……错了……”
完颜金鸿终于服了,连忙拱手认错。
秦术之所以迟迟不过红河追杀对方,防的就是这一招,索道只能让陇右大军过,而不能自己过。
否则对方切了退路,那可就陷入劣势。
这就像棋盘中的过河卒,一旦过河就没有回头路,要么杀光对方,要么被杀。
秦术现在占尽优势,局面一片大好,根本就不用急,何必咄咄逼人?
只有被逼迫的一方,才会想着赶紧结束战争,越拖对劣势方越不利。
从这一点,秦术也能看出天朝的不足。
草原提拔上来的将领虽然勇武过人,但兵法稍逊,大局观和眼界也有待提升。
许多秦术习以为常的事,在他们眼里就非要解释一番,否则便理解不了。
这也不是他们的错,毕竟生在草原长在草原,他们的天下也只有草原这么大。
秦术却早在十六岁就在大秦军营里摸爬滚打,别人眼里遥不可及的大规模军团作战,他天天都能看到。
传闻中的杀神白启是他老师。
素有春秋第一毒士之名的苏仪是他义父。
而他不到二十岁就已有“秦人屠”之名。
这些事,每扯出一件来都是降维打击。
“完颜金鸿,记得军法如何规定么?”
秦术瞥了他一眼。
完颜金鸿浑身一震,咬牙道:“不尊将令斩,不听皇命斩,质疑军令,官降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