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认一些并非你错的错。”
沈徽白眼中微起波澜,负在背后的手,带起被悉知的轻颤。
然这份柔软,却让沈徽白心头更加涩然。
他更宁愿,她是怨他恨他。
“你又何必开解?”他苦笑,“为人子女,不敢妄议长辈之非,但是昨晚的事,我多少有些耳闻。”
宁执青终于看向他,正视他眼里的担忧与自责。
“昨晚小姨来找我,母亲又和父亲争吵,你有心退让,但未必能让他们领情。”
昨晚母亲在宴会上怎么对宁执青的,沈徽白看在眼底。
虽然不知道母亲和小姨到底做到了哪步,但能让她们这般团结起来,那么必然是一番磨难。
他知她这一路走的艰难,且这本不是她所愿。
可大家还是把矛头,对准了她。
惭且愧,一如多年前。
只是,一惯忍辱负重的姑娘,终于长成了可以抵挡风雨的树,也再不需要他的庇护。
那一眼,宁执青知他心中纠结。
可她要如何苛责?
沈徽白,君子处浊世,非君子之过。
“你不是没见?你也没有为了他们向我求情。”
宁执青甚至想过,如果沈徽白真的来求情,她又该如何做?
妥协?
不。
“你一向主意坚定,不会为任何人妥协,不是吗?”
他眉宇温柔,眼里倒影着她被点明的笑。
他还是懂她。
就像她也知他。
所以,不必说。
彼此间流转的默契,让两人相视而笑。
但很快,他眼底的黯然透进她的眸。
“以前你受委屈时,我不曾为你执言,如今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你惦念着往日的所谓情分,来宽恕本就有错的长辈?”
不是这样的。
一直以来,他都在竭尽全力护住她,只是,那时的他们,都太过弱小。
她过早认清了现实,而他也过度笃信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