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要出院,在这里白白躺着浪费钱!”
宁执青不轻不重按住老人枯瘦手背,轻轻应了声,唇角泄了几分软。
“再观察几天,奶奶,我很有钱。”
“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的!”
“烧不完,放心。”
一老一小皆是犟种,谁也没法说服谁,江老太无可奈何瞪了她一眼。
按了五分钟,宁执青松了手,开始伺候老人吃饭。
从昏迷中醒来,在护士还有一些看热闹病患口中,她知道了宁执青这段日子都是这样照顾自己。
不是亲戚,可这丫头对自己做的已经比亲人还要多。
实心眼,又重诺。
江老太心下复杂又矛盾,拒绝了她喂饭,自己抓着塑料勺子,眼一瞥,落向了人家乌青的腕间勒痕。
眼中闪着水色。
敬远的照片被她宝贝似的保存好,放在床头柜,一天都要检查好几遍。
夜深人静时,老人也曾对着照片里的儿子默默流泪。
敬远,这丫头比你还倔啊。
宁执青察觉到老人在出神,没有出声打扰。
但在老人突然出声再起提起沈徽白时,宁执青还是看了过去。
“沈家,护得住你吗?我看小沈也是个好孩子。”
沈徽白之前在老人醒后就亲自来拜访问候了一番,识趣知礼,老人对他印象很好,毕竟是救命之恩。
老人对宁执青的事了解不深,从与沈徽白的沟通里知道他身份不凡。
又对宁执青如此看重,如果他能护住她……
宁执青一眼看透老人的意图,心下柔软了几分。
用凶恶伪装,只是想护住一个全无依靠的孤女。
老人用心良苦。
宁执青又怎会看不明白?
“奶奶,唯有自己才能靠得住,我能护住自己。”
老人沉默,良久喃喃:“太危险了。”
她已经没了儿子,若是连这个丫头也——
“奶奶,您知道我为什么才撑到现在。”她望着老人浑浊的眼,轻却坚定,“您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