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默园,宁执青已经睡下。
婚礼之前,两人分居,不过这次沈倾山径直进了她的房间。
默园的规矩,从来只随主人改变,更不会有人说什么。
洗完澡躺上来,将夜里体温始终偏低的女人轻轻搂在怀里,然后又忍不住加重力道,想要将她完整地与自己融为一体。
身后的男人在她脖颈间深深吸气,直到摸到她指尖的创可贴。
察觉到他就要起身,宁执青拉住他。
“上过药也消过毒了。”
男人宽阔的身影这才再次压覆下来,温热喷洒在她耳边。
“担心温言?”
他熟悉她的一切微动作,包括刚刚接触她时她的下意识防备。
宁执青在黑夜里睁着眼,并不为沈倾山的洞悉而惊讶,两人之间,早有默契。
“嗯,做了噩梦。”
她轻轻说着,回身躺平,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身边的男人安静搂着她,她知道他在等她继续。
“我梦见温言根本没醒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场梦,他们说这是我的报应。”
搂在肩头的大掌温柔地拍抚。
“你太紧张了。”
“或许吧。”宁执青淡淡应着,忽然问他,“沈倾山,你真的了解我吗?”
昏暗中,那回望过来的眼透着真,像是等待,又像是审判。
沈倾山沉默一瞬,“你觉得怎样才算了解?”
“你那么无所不能,从你暗中接手温言开始,就开始调查我们了吧?”
“……是。”
宁执青嘴角提了提,“那你怎么不揭穿我?”
她用平静逼他回应,博弈里先输的一方总是先低头。
她自求残忍,他却不敢违背。
直到他那句“揭穿什么?”终于落下,宁执青才倏然眉眼一弯。
“揭穿我的确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毕竟,我曾真的希望温言不存在。”
笑容里的悲切掩盖黑暗与静谧下,宁执青下一刻又转了话题。
“我想把婚礼提前。”
沈倾山只是更紧拥抱了她,一惯的纵容里泄了丝心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