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玉沉默片刻,问道:“如今可放下了?”
谢灵儿微微一笑:“放下了。其实很早之前就放下了,只是今日想来做个了结。”她看向萧承玉,“公主呢?可放下了?”
萧承玉望向天边渐落的夕阳,轻声道:“有些感情,不需要放下,只需要带着它继续前行。”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回宫的路上,萧承玉忽然想起什么,问随行的侍女:“秦桑和辛锐最近如何?”
侍女回禀:“秦姑娘在京中开了家医馆,专为贫苦百姓义诊。辛小将军每日都会去帮忙,两人感情甚好。”
萧承玉微微一笑:“看来好事将近了。”
果然,不久后辛锐就来求见,请求赐婚。萧承玉欣然应允,亲自为他们主持了婚礼。
婚礼上,看着幸福洋溢的新人,萧承玉既为他们高兴,又不免想起自己的婚礼,心中泛起一丝酸楚。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角。她低头一看,是萧承睿和阿史那云的儿子,已经会走路了。
“姑姑,”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爹爹说,你会给我讲故事。”
萧承玉弯腰抱起他,柔声道:“好啊,姑姑给你讲一个关于勇敢将军和美丽公主的故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萧承玉将全部心血都倾注在朝政和教导侄儿上,仿佛这样就能填补心中的空缺。
然而命运总是出人意料。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边境传来消息:在与北狄的最后一场战役中,将士们救回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子。那人虽然容颜尽毁,失去记忆,但怀中紧紧揣着一枚玉佩——与萧承玉送给祁明轩的那枚一模一样。
萧承玉得知消息后,手中的茶盏砰然落地。
“备马!”她声音颤抖,“立即备马!我要亲自去边境!”
萧承玉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于在五日后抵达边境军营。萧承睿早已接到消息,在营门外等候。
“玉儿!”见她下马,萧承睿急忙迎上,“一路可还顺利?”
萧承玉顾不上寒暄,急切地问:“人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军营深处一个僻静的帐篷外,守卫森严。萧承玉掀帘而入,只见一个满脸疤痕的男子躺在**昏睡,军医正在为他换药。
尽管面容尽毁,但萧承玉一眼就认出那身形与祁明轩极为相似。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胸膛上——那里有一道熟悉的伤疤,是当年为救她而被刺客所伤留下的。
“明轩……”她颤抖着伸出手,轻抚那道伤疤,泪水夺眶而出。
军医低声道:“公主,此人伤势极重,不仅面容被毁,头部也遭受重创,至今昏迷不醒。能否活下来还未可知。”
“不惜一切代价救他!”萧承玉坚定道,“用最好的药,需要什么直接从宫中调取。”
接下来的日子,萧承玉日夜守在床边,亲自为那人喂药擦身。她一遍遍呼唤着祁明轩的名字,希望他能醒来。
直到第三日深夜,那人的手指忽然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明轩?”萧承玉惊喜地握住他的手,“你醒了?”
那人茫然地看着她,眼中全是陌生:“你……是谁?我……又是谁?”
萧承玉心中一痛,柔声道:“你是祁明轩,大梁的驸马。我是你的妻子,萧承玉。”
“祁明轩……萧承玉……”他喃喃重复着,眼神依旧迷茫,“我不记得……头好痛……”
军医说这是头部受创后的失忆症状,或许能恢复,或许永远如此。
尽管失去记忆,但那人的言行举止与祁明轩极为相似。他习惯用左手执笔,喝茶时总要先吹三下,甚至能在睡梦中背诵祁明轩最喜欢的诗句。
这一切都让萧承玉确信:这就是祁明轩,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一个月后,那人的伤势好转许多,已能下床行走。萧承玉决定带他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