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争执间,忽听粮仓方向传来喧哗。二人赶去时,但见几个军户正在抢粮:“都要死了!不如饱餐一顿!”
林秋雁抽刀就要上前,被祁明月按住。她走上前温声道:“诸位别急。粮仓有粮,大家都有份。”
一个汉子红着眼:“祁小姐莫骗人!方才林小姐还说粮草要充军!”
祁明月回头瞪了林秋雁一眼,扬声道:“我以性命担保,绝不饿着大家!”她吩咐知书,“开仓!按户发粮!”
秩序渐渐恢复。祁明月又组织妇孺熬粥蒸饼,送往城楼犒军。
林秋雁冷眼看着,忽然道:“你倒是会收买人心。”
祁明月忙碌不停:“非常时期,稳定为重。”
深夜,祁明月巡城回来,见陈瑜等在院中:“小姐,有蹊跷。”他压低声音,“今日抢粮的那几人,不是军户。”
祁明月蹙眉:“仔细说。”
“我暗中查了,那几人原是永昌侯旧部,上月才投奔边关。”陈瑜递过名册,“而且……他们与林将军有过接触。”
祁明月心中一震:“林秋雁?”
“不止。”陈瑜声音更低,“今日蛮族偷袭的路线,太过巧合。像是……有人通风报信。”
祁明月默然良久,轻声道:“此事暂勿声张。”
…………
姚修言提前归来,是在第五日深夜。他带着一身风沙血迹,直奔祁明月院落。
“可安好?”他上下打量她,语气急切。
祁明月点头:“修言哥哥怎么提前回来了?”
“收到密报。”姚修言眼中寒光一闪,“边关有内鬼。”
祁明月将近日之事细细道来。听到林秋雁可能涉案时,姚修言摇头:“不会是她。”
“修言哥哥这般确信?”
姚修言沉吟:“秋雁性子直,耍不来这些手段。”他忽然问,“那几个闹事的永昌侯旧部,现在何处?”
“关在牢中。”祁明月道,“其中一个前日试图自尽,被救下了。”
姚修言立即起身:“我去看看。”
地牢里,那个试图自尽的犯人见到姚修言,浑身发抖。姚修言也不逼问,只淡淡道:“永昌侯倒了,你们另投明主也是常理。只可惜……跟错了人。”
犯人脸色惨白:“世子……世子饶命!”
“饶命不难。”姚修言把玩着匕首,“说说吧,谁指使的?”
犯人颤声道:“是……是京中来的人……许我们重金,要搅乱边关……”
“京中何人?”
“不……不知……只知姓赵……”
祁明月与姚修言对视一眼。赵家,永昌侯的姻亲。
出得地牢,姚修言面色凝重:“看来有人不想边关太平。”
祁明月轻声道:“也不止不想边关太平。”
姚修言侧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