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未落,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她只觉得那双澄澈的眼睛好看到极致,如一抹清亮的泉水,又似一个深邃的湖泊,吸引着她忘却思想,忘却了一切。
“忘了我的样子吧。”
飘渺如同歌谣的声音在老板的脑海中响起,又如同梅花酿一般青醇醉人,老板茫然地点点头,待回过神来却是什么都没有。
“我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也能睡着?”她不解地皱眉,摇了摇脑袋却看见那件雪白的长衣不见了。
仔细一想才想起似乎被人买走了,可被什么人,怎么买走的却不记得了。
她不禁敲了敲脑袋,嘴里嘟囔道:“真是邪门了今天。”
齐舒站在暗处再三确认了之后才缓缓离去,她发出一条信息后,便等着人来接自己。
这时,她早已经换下那件光华夺目的白衣,转而在店里拿了件普通的烟青色长裙。依旧是面纱遮面,只余下光滑白皙饱满的额头和明亮有神的双眸,自身的气质却没有改变,如同轻烟飘渺世外女子。
只是换上了流云国的服侍,没有那么多人奇怪地盯着她了,相较之下好上太多了。
找了家茶室,清香袅袅,齐舒难得的放松下来。
包房空间不大,却是温暖不少,让人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一股暖意。
对面的饭馆很是热闹,仔细听来却是有人在过生辰。
齐舒淡淡一笑,这瀚海大陆,从小到大父亲都没有缺过她的生辰,也会给她过生辰。只是现在,父亲还躺在田园居里面,而自己十四岁的生辰也已经过了。
就在三皇子死去的那一天,她没有注意到,那是自己的生辰。
想起自己灵魄回归后第一次见到三皇子慕南修,那是在斗武会上,他懒懒地坐在椅子上,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或许,他就是想让她记住他,不像之前那样忘掉了。
所以,他选在那天死掉,可自己当时偏偏不记得那是自己的生辰了。
与对面的热闹比起来,这边茶室可就要冷清许多了。
正胡思乱想间,一个身着神色长袍长身玉立的男子推开尚未完全关闭了的门,缓缓上前对着齐舒行了个礼。
“郡主,你来了。”
齐舒笑着起身扶住他,说道:“你来得真快,不忙么?”
流夜微微摇了摇头,不是不忙,而且在接到她消息的第一刻便赶了过来,只是不想让她久等。
“请。”齐舒对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随后也坐了下来。
“你还是喜欢黑色的衣服,这都恢复身份了,一个皇子还穿得这么黑漆漆的。”齐舒不禁打趣道。
流夜也扯了扯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倒是比以前看起来更加的自然一些了。
“习惯了,有劳郡主特意跑一趟了,我还是没法儿融入这你争我斗的宫廷。”他说话间似乎带上了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