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夜顿了一下,看着齐舒搭在自己手臂上那只手,齐舒已然抽回,只余下空****的感觉。
“走吧。”流夜道。
齐舒点头,两人继续向前走去,不消一会儿便到了大堂。
大堂的布置也不复杂,一目了然,在这皇宫中倒是很少会有这么简单的地方了。
“坐吧,郡主。”流夜对齐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齐舒摇了摇头,笑道:“如今我可是殿下的女官,得守规矩才是,被落人口实反倒不利。”
流夜眉头微蹙,冷道:“谁敢乱说,我就要了他的命。”
齐舒微微摇头,“你这脾气呀,还好没一直生活在王宫,不然……”
齐舒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流夜眼中晦暗莫名,手指已微微握紧,想来定是想起了年少时候离开皇宫的无奈和心酸。
流夜的身世她只是略知一二,并不清楚具体的。本着对他的尊重她便从未去了解过,不过自幼流落民间,想来过得也极是不容易。
见齐舒突然没说话了,流夜暗自舒缓了一下情绪,说起了他的往事。
“小时候,母妃很是得父皇喜欢,舅舅又是位居丞相高位,我的天赋在王宫也是出了名的高。同龄的孩子没有一个悟性天赋能够赶上我,父皇也很喜欢我,父皇从来没有抱过任何一个孩子,却常常抱我。”
他的话语里比之平时多了一丝温和,想来纵然他现在心境淡漠如冰,内心还是有一份孤独,留恋那时候的温暖,就算那只是虚情假意。
“在我七岁那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母亲偷偷将孤鸿剑交于我,并要我发誓一辈子都不得离身。舅舅的人带我从暗道偷偷离开了王宫,我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一路上还有不少追杀我们的人,舅舅派来保护我的人一个个死去。”
齐舒没有打断他的话,只见他的情绪已然是难得地有些失控了。
他紧紧扣着桌角道:“后来,就连最后一个人也死掉了,他将我藏在臭水沟里,自己却死去了,而我也顺利地进入了晋临的领域。之后,流云的人不方便在晋临的领域大肆搜查,最后只得离去。”
“孤鸿剑并非凡品,虽然不是人人都识货,但也知道那是件不错的兵器。我那时才七岁,修为不过六品玄者,同龄人中没有人修为有我高,可在晋临这个修为毕竟太低太低。”
他顿了一下,又道:“我东躲西藏,最后还是进了一个杀手组织,一个江湖上并不多出名的教派。我的孤鸿剑也被上交给了教派的头儿。那头儿见我天赋极佳,遂收我为徒,每日练功都极是辛苦,为的便是成为最顶尖的杀手。”
齐舒轻敛眉眼,这与她的经历何其相似?不过她却不是最初就被当做顶尖杀手来培养的,也不是为了做最顶尖的杀手,她只是为了活下去,活下去而已。
“后来,我接了很多任务,杀了很多人,甚至有些实力都在我之上。我很愿意去杀那些实力在我之上的人,因为……”他顿了一下,“那样头儿就会把孤鸿剑交给我,助我完成任务。”
“只是可惜……”他低下脑袋,“每次完成任务就得上交,这让我很是难过,我萌生了一个想法。或许最开始孤鸿剑被夺走的时候就有了那个想法,只是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我不能那么做。”
“杀了那个头儿么?”齐舒问道。
流夜猛地抬头,然后点了点头,“郡主是不是觉得我恩将仇报?他算是收留了我,我却只想着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