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儿有寒气呢,还是要喝碗姜汤驱驱寒气儿才行。”
柳氏说着又道:“饭菜都热好了,小流你和赵大哥快去吃饭吧。”
家里富裕了,好酒也是随时都准备着的,赵大叔喝了半坛子酒用了些饭菜道了谢就去睡了。叶小流慢慢的吃着,一边和柳氏和自家姐妹们闲话。
她们没有先说自己在家里如何如何的,都迫切的追问叶小流在外面的生活。
虽然叶小流在南县跟县令的关系不错,但是那可以挡住明着的人,哪里笑里藏刀的人还是得叶小流自己去应付。
只能说,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什么轻松能赚来的钱,更何况还是她一个小姑娘要支撑起来整个酒楼呢?这其中的辛苦艰难自然是不必说了。
叶小流也有过撑不下去的时候,可觉得既然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就没有道理再往后退的。
于是咬咬牙,反正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了。
叶小流是个报喜不报忧的好孩子,更何况柳氏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了她,觉得是她撑起了整个家。这样性子的柳氏,若是你再跟她说你在外面有多么的艰难,那就无异于在她的心上压上一块石头。
她是不会那么做的。
于是叶小流将那些辛苦一笔带过,只说有李子成做靠山,在南县基本没有人敢来惹她。
柳氏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叶小流这样说,那眉眼之中流露出来的疲态倒却无法欺骗她。
她只能伸手抱着叶小流道:“好孩子,回来了,不出去了,咱们不要那么多钱了……就在娘的身边,好好的。”
叶小流被她说得鼻子一酸,她在柳氏的怀中蹭了蹭道:“娘,小流好想您。”
母女两人抱在一起,眼泪无声的湿了衣裳,却不叫对方看到。
叶小珍收拾碗筷去厨房,今天也不洗刷碗筷了,直接放在了厨房,转身回到屋子里聊天去。
叶小宝正说着先生都夸奖她和叶小月两人的书念得好,若是男儿身的话还能去考状元。
两个姑娘叽叽喳喳的说着这一年来家里发生的事情,说是有过无赖来闹事,还是文苑将他们给赶走了。
的确是,在叶小流不在的这一年里,文苑和林正对她们是多有照拂。
叶小流也是料到的,林正是还没将柳氏给舍下,就这么住在不远处,又是一个文人的林正有文人一贯的优柔寡断,哪里能轻易就将柳氏给舍下的呢?
所以她在离开之后也没有说让文苑多照看柳氏她们的话,她知道他们会做的。
叶小月和叶小宝又说着叶小虎的事情,叶小虎可喜欢玩儿剑了,那一把小小的木剑他就能玩儿上一天……
她们说的木剑自然是之前周正武教她用的,叶小流的心上又那么一瞬,突然有些心疼,她的眼中酸涩。
一别又是一年了,你可还好?
柳氏似乎也看出来了叶小流在想念着周正武,在叶小流借口说要出去喝水的时候跟了出来,给她倒了一杯水道:“已经过去的就忘了吧,小流,”她道:“他是大家族的贵公子,咱们家高攀不上,不要苦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