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有本事,你找你亲爹去。”
“你继父供你上学,供你吃穿,你就得给我受着。”
童尔在地上挣扎不肯走,警局里的警察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劝了两句也就不再管。
那时,天空,房屋,人,在她眼里全是黑白色,或者青灰色。身体的剧痛,精神上如被列车碾压而过的绝望牢牢占据她,黑白,青灰间,她看到了殷落留。
她如一朵彩色的祥云,走到了她的面前,朝她伸出手,声音轻柔的说到
“你没事吧?”
要扶她起来。
她的母亲在一边嚷嚷
“你是谁啊,别管闲事。”
殷落留听到这个喊声,转身看着她母亲,轻描淡写的说到
“你是她母亲?刚才在医院的费用是我垫付的,你把钱给我。”
她母亲当即脸色就变了,松开她的手说到
“马上给我回家,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而从此,童尔便再也没回家。
当时殷落留跟她年纪差不多,也只是一个学校的寄宿生。
她跟她说
“你考虑清楚是否要回父母家?你回,我送你回去。你若不回,可以先跟我回学校,住寝室,我跟管理阿姨说一声。”
当时童尔想也未想的点头
“好,我跟你回去。”
从此,她跟着殷落留,同吃同睡。
殷落留自己会省吃俭用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分一半给了她,无论是吃的,还是穿的,用的。
很久之后,她才知道殷落留是一个孤儿,比她更惨,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曾见过。
后来,落留介绍了左上给她认识,供她读书,给她工作,给了她世间最好的所有东西。
如果对左上尧是一种执迷不悟的痴恋的话,唯一能让她清醒的便是殷落留。
殷落留是给与她新生命的人,是她所有感情的依靠与根源。
所以她对乔之蜜的恨意,对左上尧的委屈,全都化成了对殷落留的想念。
她给宁飞打电话时,只说
“我想落留了。”
宁飞也沉默了,大概知道她想做什么,并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