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汐,你去哪儿了?我刚刚看不见你,想去找你。”楚鄞看到景汐,立即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有些害怕的样子。
他头疼的厉害,眉头皱成一团,虚弱又执拗。
果然,只有生病的时候像个孩子。
景汐无奈的叹了口气,扶着人躺下,“来,阿鄞乖,你生病了,要躺在**休息不能乱动。”
将人扶着躺好,景汐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才将刚刚在冷水里浸过的围巾搭在楚鄞的额头,物理降温。
她轻轻拍着楚鄞的手臂,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见他终于安静下来,景汐这才舒了口气。
怎么会突然发烧呢?楚鄞的身体素质不可能稍微吹点冷风就烧成这样啊?
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也是,要每天面对那个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的人,谁又能泰然处之呢?他还要将自己的真实情绪小心翼翼的掩藏起来,装作乖顺听话的模样。
他这么冲动易怒的脾气,一定忍的非常难受吧?
景汐想到刚刚认识楚鄞的时候,两人没少因为楚鄞嚣张霸道又暴躁的脾气起冲突。
这么个坏脾气的家伙,怎么就在她面前这么温顺乖巧了呢?
是啊!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来着?
景汐蹲在床边拖着下巴,细细打量楚鄞的脸,心跳不知为何,渐渐加速起来。
真是无论看多久,都会再次心动啊。
“在楚家一定很憋屈吧?实在不行,我们逃跑吧?什么楚家顾家?什么公司集团?我们都不要管了。一起远走高飞,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逍遥快活的生活,你觉得怎么样?或者……”
景汐巴拉巴拉的碎碎念着,无端的生起想要逃离这片土地的念头。
只是,她心里很清楚,她放不下顾氏集团和妈妈,楚鄞也放不下母亲的仇恨。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虽然有压力的时候想要逃避就生物的本能,但是人又总是会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感所牵绊,做事与本能截然相反的选择。
而她和楚鄞都是这样的人。
他们不甘屈从,不服命运,即便是毫无胜算的局面,也不愿意轻易放弃。
所以,她们才会互相欣赏,互相理解,彼此怜惜。
景汐将楚鄞的手捧在手心,低头亲吻。
“楚鄞,等着一切都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朦胧中,楚鄞模模糊糊听到了景汐的话,他艰难的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格外的沉重。
景汐替楚鄞换了两块湿毛巾后,楚鄞持续升温的额头,才没有继续烧下去。
涂微将药带回来的时候,楚鄞已经昏睡了过去,他额头高热,身体却冷得厉害,景汐将羽绒服裹在楚鄞的身上,伸手抱着他。
“小姐,药买来了,楚先生没有事吧?”涂微担忧的看着**明显不太好的楚鄞。
“没关系,已经没有继续升温了。”景汐拆开药盒,取出一粒退烧药喂进楚鄞的嘴里,“有水吗?”
涂微连忙从袋子里取出一瓶水递给景汐:“买药的时候顺路买的。”
涂微果然靠谱!
景汐赞了一句,本想喂楚鄞喝点水把药咽下去,但看着他人事不省样子,她犹豫了一下,自己灌了一口水,凑近他的唇边,将水度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