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了五六个暖宝宝,额头上也顶着一个,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想着睡一觉就好了,结果第二天怎么也爬不起来。
客厅里传来饶瑞芝走动都声音,见女儿还未起床,她推门而进
“清一,怎么还不起来。吃早饭了。”
饶清一便坐起来,又是一阵眩晕涌上来,扶住床头缓了缓。
“妈,”她开口,声音沙哑到完全不像自己的,“我不太舒服。”
饶清一最讨厌生病了。
饶瑞芝皱了皱眉,“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晚就这样了。”她忙过来摸饶清一的额头,倒是没摸出什么热度。
但饶清一自己知道,身上一阵阵发冷,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虚汗。
“嗓子疼不疼?”
“还好。”
饶清一只觉得口很干,想喝水。饶清一站在床边看着她,眉头没松开。
元旦假期结束,再过一周就是全市大联考,剩下的时间要一直复习,现在却突然生病。
母女二人沉默了一会,饶清一觉得揪心,她最怕饶瑞芝不说话了。
最后,还是饶瑞芝开口,“这么大人了一点分寸都没有。”
“明知道冬天晚上冷,还不多穿点衣服,跨年夜人多,容易得流感,还一个劲往外跑……”
饶清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股无力的窒息感漫遍全身,让她心口发慌。
“……这下好了。生病了什么都干不了,耽误多少事啊!”
饶瑞芝摇了摇头,便出去。
饶清一感觉腿脚发软,只好又躺回去,迷迷糊糊中,饶瑞芝进来,把水杯放到床头
“刚烧的热水,家里感冒药没了,我去药店买点……”
整个人像被泡到半温不热的水里,意识昏沉,说不出的难受。饶清一低低地应了一声,房间里重回安静。
饶清一爬起来想做几道题,结果却发现连题目都看不清,只能自暴自弃地躺回去。
她不想看书,不想学习,脑袋里全是雪花屏,像接不上信号一样,嗡嗡的响吵得她脑袋疼。
饶清一忽然发现自己好累,好难受,同龄人在假期里逛街,打游戏,每天睡到自然醒,她会定好闹钟,在清晨起床看书复习,不出门,也没有人找她玩,她永远都是一个人。
敲门声传来,饶清一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又等了会,声音落在门板上。
她踩着拖鞋,扶着墙走出去。
饶清一很谨慎,视线刚对上猫眼,一只黑沉沉的眼睛猝不及防地撞进视线里!
她心脏狂跳,猛地往后退两步,自己把自己绊倒,后脑勺撞到墙上。
她又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听起来比她还慌张些。
“对不起!是我!郦斯!”
饶清一扶住墙,半天也没缓过来,她简直不想搭理门外的人!
“清一,你没事吧?”郦斯问,“我敲门你没听见,我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郦斯说来找同学玩,找保安问的门牌号,敲了半天没开门,以为自己走错了。
“你——往猫眼里看什么看!”饶清一很难受,现在更是有些生气,一股火就冒上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抱歉抱歉。我错了!”郦斯的语气听起来真有点慌,“你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