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是雾气中看清物体的极限。
张千帆将绳索系在了四妹的身上,随后又把另外一头绳索系在了自己的脚上,两个人背靠背。
四妹回头。
“让我看一眼他到底是长什么样。”
“看可以,千万不要跟他说话,也不要碰他,我现在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能是古海国另外一批人。刚才你在方便的时候,我听到这边传来了嘿嘿的声音,你听到了没有?”
四妹刚才听到了,但自己在方便不好意思说,听他问起,这才点头:“我还以为是钱波呢!”
“他是钱波,但又不是真正的钱波,钱波应该还在我们刚才休息的地方没跟过来。我了解他,他哪怕是逗你玩,也不会以这种方式。”
“我知道。”四妹算是原谅了真正的钱波。
张千帆看了一眼眼前的钱波,皮肤雪白,里面透着红,一动也不动,保持着向前看的姿势。
他还是裂开嘴呲着一排黄牙在笑,保持着额头向倾的动作,整体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别扭。
“现在回去,不要管他。”张千帆带着四妹往回走,但突然发现方向不对。
张千帆停了下来,心想,刚才这个钱波的作用,不是害他们,而是扰乱他们的方向感。
四妹奇怪的问:“怎么停下来了?”
“我们走的方向不对,好像反了。我们两个千万不要分开,回头走,你要保证我必须在你的视线之内。”
四妹紧紧的跟着翻张千帆。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大概十几米,发现还是没有看到大部队。
张千帆又一次停下来对四妹说:“我们好像被雾气包裹了,我们迷失了方向。”
现在这种情况是张千帆绝对没有想到的。
他没有意识到刚离开队伍就迷路了。
“我们现在顺着围墙走。”
张千帆想出了这个主意,带着四妹顺着石墙一直向前走,可走了没多大一会儿,突然看到前面有两个人影。
张千帆停下的脚步,四妹来到了张千帆的身后,依靠着张千帆,探头向前看了一下,也看到了前面的两个人影。
前面的两个人也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仍然保持着额头向前倾的动作,因为在雾气当中,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谁。
但她依稀能够看见他们的身影,这种感觉才是最可怕的。
“你现在怕不怕?”张千帆问。
“有点,我不是怕死,我是怕稀里糊涂的死。”
“都一样。”张千帆说。
“我们慢慢的摸过去。”
张千帆和四妹两个人慢慢的摸到了那两个人影的身后,忽然发现眼前的两个人也正是他们自己。
张千帆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当他眼睛真正看到的时候又无法接受。
人的大脑可以想象出许多恐怖的画面,鬼,神,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以及克鲁苏风格的那种。
但是当眼睛真正看到的时候,却有觉得无比的震撼。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张千帆小时候,张道海不止一次跟他讲海中的鲸鱼有多么的大。
张千帆脑海中想象的鲸鱼很大很大,想象鲸鱼到底是什么样子,甚至张道海给他看了图片,让他适应。
鲸鱼也在他脑海中形成的视觉冲击。
张千帆也做好了看见鲸鱼之后的准备,但是当他坐船出海第一次看到海中的庞大的鲸鱼的时候,那种视觉冲击力是在岸上不管讲多少遍、看多少张图片都无法带来的。
现在的张千帆就是如此。
他刚才在脑海中想象出无数种恐怖惊奇惊悚的画面,可实实在在看见自己就在眼前,并且和自己一模一样,而且一动不动的时候,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