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注意,就见一只百足天虫大蜈蚣,足有一尺来长,竟然从韩晓彤的身上爬了过来,我看得也是头皮发麻,这种场面,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第二回。
“别动。”
潮童怕我手抖,让我继续接着血,然后,百足天虫径直钻进碗内,在红彤彤的血水里躺了下来,真他他娘的会享受。
然后,潮童忽然用一根银针,戳在了马前卒的眉心间,看得我心惊肉跳,“这是什么招数?他不会死吧?”
潮童说:“会,所以得小心。”
我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废话,小心翼翼的端着碗,潮童说:“你千万不要让血断了,百足天虫嗜血,等它喝饱了,就会去找母虫?”
“母虫?”
“百足天虫一般都是一对儿,母虫在外,子虫在瓮,需要的时候,把子虫放在身边,母中在外,分开之后,千里之外母虫都能追寻到子虫的踪迹,所以,下蛊毒的人会以这样的方式控制人,就算逃亡天涯海角,也跑不到,下蛊毒的人仍然会把宿主找到。”
我想了想,觉得似乎有了一个找到赖头丐的线索,问潮童:“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把这只子虫带在身边,那母虫就一定会出现,是吗?”
“道理是这样的,但是我们不能那样冒险。”
马前卒听我们说眼前胳膊长的大蜈蚣尽然还是子虫,惊得满脸煞白:“这还是小的,那大的得有多大?得两三米长吧?那得多大的公鸡才能把它给吃了?”
“蜈蚣的天敌就是公鸡,蜈蚣再大也怕公鸡,所以,我们要用鸡爪莎,把母虫引过来。而韩晓彤身上的,就是子虫。”
我有点糊涂了。
“那我们眼前的不是子虫?”
潮童点头:“是,我们眼前的是子虫不假,但真正和母虫有联系的,是需要用同一个人血养的,所以韩晓彤身上的才是,我们先用血把这只子虫给泡了,让它找不到母虫的方向,那母虫就会自己找过来,到时候,我们逮到那个人就行了,不管那个人想要做什么,都能阻止。”
我终于明白个来,没想到,韩晓彤才是真正的宿主。
我眼看着碗里的蜈蚣都快睡着了,问潮童接下来怎么办,潮童正好说话,突然听到玻璃咣当一声,韩晓彤竟然从窗户破窗而出,跑了!
“快追!”
潮童也是大惊失色,迅速端起碗,用黄符封了,放在了韩晓彤家的灶台上,用碗反过来扣好,然后和我以及浑身是鸡爪莎的马前卒,出门去追。
寒风当中,韩晓彤跑得挺快,我们上了灵车,追了两三里,也没追到她,她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一样。
街面上的人看见我们开着灵车追着一个哈哈大笑的女人,纷纷吓得钻进绿化带里,还以为是尸体跑了,场面十分吓人。
我见实在追不到,问潮童:“有没有什么方法让她停下来?”
“鸡爪莎不能停,她会越跑越快,最后累死,对方就是要用这样的方法杀死子虫,不然的话,他就暴露了,我们必须在韩晓彤力竭之前追到她,踩油门吧!”
我开着灵车已经出了平安县城,在郊外没有人的道路上狂奔,韩晓彤跑得贼快,我看着灵车已经快到一百公里每小时了,她竟然还在前头跑。
潮童说:“人有御风之能,一旦懂了这个门道,就会乘风而走,这是一般人不容易做到的,韩晓彤肯定懂得这类方术,之前你们都大意了,韩晓彤才是真正给你同学下蛊毒的那个人。”
我实在琢磨不过来,索性不去想,一脚油门下去,灵车飙到了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感觉整个车都在抖,都他娘的快要散架了,就在这时候,我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还没看清楚,人影猛的撞到了车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