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没有皮的女人仍然还在,我知道她就在那里,我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现在就在茅屋外面转悠。
外面刮起了一阵风,突然将支起来的窗户吹的关了起来。
咣当一声。
“你得跟我说说,刚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否则的话今天晚上咱们谁都别他妈睡觉了。”
无为听到我的话之后,叹了一口气。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这山上住着人,师父程元子每到夏天天气最炎热的时候,就会带着生活用品到山上住上一个月,这段时间我们没有人跟师父联系,只有师父的生活用品用完了之后,我会选择一个时间把柴米油盐送上山,但也只是远远的看着,这从来没有到这个茅屋里来过。”
无为好像是在回忆着陈年往事。
“道观里的人都不知道这山上还有一座茅屋,只有赵国栋上山的时候,和师父聊天时无意中听到的山中还有一座供人避暑的茅屋。”
这些都不重要,我想要知道那个没有皮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无为也知道我想要问的重点是在那个女人身上,他来到门口,将门关了起来,然后从柜子当中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镶着相框,在照片的背面写着日期。
30年前。
照片的人非常年轻,风华正茂。
他们像是情侣,或者是夫妻。
相互依偎,极其恩爱。
照片的背景就是身后的这片竹林,但好像还没有茅屋,茅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建造起来的,或者时间更晚一点,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照片上的人我认识。
男人是程元子,但是这个女人好像就是我们白天的时候见到的那一个。
“这个女人是谁?”
“程元子的朋友。”
我一时半会,无法接受无为所说的话,我需要很长时间的消化这种信息。
在我的概念当中,程元子很少有朋友。
他和照片里的人那么亲密,不应该只是朋友。
是老婆吧?
程元子就好像老夏一样,有许多事情隐藏在历史当中,我们不深入发掘的话,根本无法猜测这件事情的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事情千丝万缕互相纠缠。
在这一团乱麻之中,想要找到头绪非常的困难。
可我们偏偏非要在这些毫无头绪的线索当中发掘出一条清晰的绳头,才能够知道黄道凌到底在平安县做了什么事情。
但现在事情发生到这种地步,好像已经超脱我的预料之外。
当世界不受掌控的时候,我们其实是被事情反过来掌控。
这种被动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她为什么住在山上?”
“她一直住在山上,只不过你们不知道而已,我也是在师父重病的时候才知道这一点。孙晓雪上山的时候和师父探讨了一些问题,后来赵国栋又来了,师父毫无保留给他们讲经道法。有一天晚上,师父临时出门,上了山。”
“后来呢?”
无为说:“后来我就在茅屋的远处,在竹林的外面,见到了师父和这个女人见面,他们拥抱在了一起。”
潮童忽然开口:“刚才我们听到的声音好像不是女人发出来的。”
潮童说得对。
但现在我没有问,而是等着无为把整件事情讲给我听,之后,我才知道从哪里入手,我们需要找一个突破口,而不是盲目的听无为胡说八道,无的放矢只能给自己增加烦恼。
无为听到了潮童的话,沉默了。
这种沉默让人无比煎熬,空气突然变得宁静之后,外面的风声吹到了我们的耳朵当中,我感觉在竹林里面好像有个人,在发出低沉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