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孙忠林还是挺照顾我的。
我和孙忠林说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
晚上守灵,没有人。
谁都没有想到,平安县首富,昔日威风八面的赵国栋,竟然没有人守灵。
奇怪吧?
我倒是不觉得奇怪。
徐英兰这几天累得够呛,早早的睡了,晚上的时候有人忙碌,有人离开,饭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这不像是一个葬礼,反而像是一种形式。
晚上,我带了两瓶酒,一份猪头肉和一份花生米,坐在了赵国栋冰棺的旁边。
打开酒,酒香四溢。
我拿了两个空杯子,放在了赵国栋的冰棺前,给他满上了一杯。
我说:“赵大哥啊,你说走就走了,也没说到底是谁杀的你,等我把你的尸体一烧,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倒了酒,抿了一口,觉得没有味,猛灌了下去。
52度的特曲,散装的,酒是真的,卖得也偏移,就是没有包装。
瓶子上没有贴标签,就像是人一样,不能总是用一个面具示人,当人活着时,无论是首富还是穷鬼,人前人后,只有一个钱字。
“赵大哥,你说你,赚了那么多钱,图啥呢,你们家的九宫道,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又喝了口酒。
两杯酒下肚,肠胃也就慢慢的烧了起来,脸上泛热,话也多了,舌头也伸不直了,可越是这样,就越想把肚子里的话往外倒。
这死人酒越喝越上头,但越喝越踏实。
跟死人喝酒,没那么多事,不用操心对方会害我,更不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赵大哥,你说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我又问了一句,知道没有答案,但门口,却有人开了口。
“你他妈就喝吧,喝酒也不叫我!”
转头一看,是马前卒。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迷迷糊糊的问。
“刚来,车停在门口了,寻思着找你来喝两杯,没想到你真在,我也来为赵大哥守守灵,你说我那骨灰盒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做啊,为什么不做?”
马前卒说:“我看我们还是别做了,咱们直接开个殡葬行吧,我和活人谈业务,你和鬼谈业务。”
我一想,这倒是办法,但是我不能离开殡仪馆,否则的话,我的九凶之命怕是会要了我的命。
马前卒带来了两坛子酒,上面落了一层灰,好像是从酒窖里刚弄出来的。
他闻了闻我的酒,说:“一闻我就知道,你这酒是散装的,茅台吧?”
“屁,你爱喝不喝。”
马前卒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先撒在了地上,然后说:“赵大哥,这杯先敬你。”
然后马前卒又给自己酒杯里倒了一杯,端起来,对我说:“这杯敬你。”
“为啥?”
“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虽然认识有三年了吧,但是这三年里遇到的事,比前面三十年还多,我虽然没三十岁,可也觉得活了七八十年一样,你是让我大开眼界。”
马前卒一饮而尽。
“哟,喝起来呢?”
我一看,老刘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