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听皱起眉,表现出耐心告罄的样子:“人赃俱获,你还想抵赖什么?!”
姚远激动地站起,又被手铐重重地拉扯回座位上,他语速飞快,生怕秦听不愿意听他的证词。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个麻袋、那个尸体不是我杀的!最近国内大环境不景气,生意不好,我的店铺亏钱,房东又涨租……我没办法才找了朋友接这种活的!”
陈毅然翻个白眼,满不在乎真相的神情刺激着姚远的神经:“你嘴巴一张一闭就是瞎编,谁信你啊?”
姚远一个大男人都要被吓哭了:“我有证据,我的手机里有聊天记录通话录音,都能证明我是清白的!我就是个跑腿的,给雇主打下手的啊!”
秦听压声质问:“凶手杀人,你打下手?”
姚远崩溃道:“杀人什么的我根本不知道!就是说是年轻人起矛盾,装作绑匪吓唬麻袋里那个人一顿,就是按照短信把麻袋在那个时间里搬到那儿去,我要是知道那个是尸体,我哪敢搬啊!”
陈毅然一拍桌子:“还敢说谎?你不知道那个是尸体?那你在搬的时候,一个大活人没体温没呼吸,被搬来搬去一点动静没有,你就不感到奇怪?”
姚远被吓得一激灵,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抓住了破绽。
他顿时慌不择路,胡言乱语起来:“没有啊、我没有!我就是、我没有杀人!雇主说给那个女的打了麻药,不会中途醒的!”
陈毅然在秦听的示意下,紧紧咬住姚远的话头:“那警方来的时候,你慌里慌张的是为什么?既然已经察觉到不对,为什么不报警?不是你杀的人你做什么心虚!”
一声声的质问压迫感实在是太强,姚远的心理防线直接溃不成军,只是下意识地搜寻证据替自己辩白:“我真的没有杀人啊警官!您可以查,您怎么查我都配合!”
秦听冷脸问:“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不是犯罪嫌疑人?”
姚远慌乱之间,常年跟警察打交道的脑子还是灵光一闪。
他激动道:“您不是说那个人死了吗?人都凉了,肯定死了挺久了,一天得有吧!我有不在场证明!昨天我一整天都在店里,店里的监控、还有来店里吃饭的警员都可以给我做证明!”
此话一出,秦听面上一顿,不语。
而陈毅然只是狐疑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在做着无声的交流,似乎都被他说服了。
姚远这才松一口气,重重地靠在椅子上,才惊觉自己刚才因为过于激动出了一身的汗,先前觉得发冷的温度现在居然合适了。
他见秦听可怕的神情只觉得一阵心虚,从而带来的更是浓重的后怕。
秦听收起神色,见姚远已经彻底松懈下来,知道时机到了。
陈毅然收到秦听的眼神提示,走上前,递给姚远封恙的照片,低声问道:“那你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这个人?”
已经证明自己的无辜,姚远还以为是让他指认雇主是什么人,所以只是随意地看向陈毅然递来的照片。
但看清照片上的面孔之后,他浑身一僵,马上脱口而出的“就是他”堵在了嗓子眼。
片刻后他马上移开目光,极力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这个人啊?警察同志,对不起啊,我从来没见过他!”
他说完以后,陈毅然将照片收回自己掌心,知道他们这一趟审讯的目的达成。
而秦听冷冷地看着姚远。
“你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