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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至少让他入土为安（第2页）

手边拿着的手机骤然落地，林寄羽浑身都在颤抖。

“要到验基因才能确认身份的程度吗？”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秦听沉默地把文件夹中的照片翻出，上面全都是林云的遗体被破坏得残破不堪的模样。

林寄羽感觉到自己心底升起的极度的愤怒，只想歇斯底里地谩骂那个羞辱父亲遗体的刽子手。

但理性又让她只能落下最无力的眼泪，操控着她的身体不能失控。

“对不起。”

秦听从未觉得这三个字那么苍白，自己的那些歉意又是那么可笑。

他既是在为自己没能抓到嫌疑人而道歉，又是在为他之前那些对林寄羽的猜疑、对林云的恶意而道歉。

“那至少能让我把我爸爸带回家，入土为安……可以吗？”

分明是最重要的亲人的遗体，可她连把他带回家安葬，都说得那么小心翼翼。

“不行。”秦听实在不忍心是说出这句话。

但现在，只能由他来做这个无情的审判官：“上面的人已经接手这个案子，你父亲的遗体还没有检查完，里面有没有凶手留下的踪迹还没查出来。”

他说完，只觉得唇格外干涩。

规定就是规定，它白纸黑字地摆在那里，任何人都无法逾矩。

“林云是你父亲，这个案子你需要避嫌没办法插手，包括这些照片，只是破例让你看，我待会儿就得带走。”

林寄羽呼吸骤然一沉，浑身都在发冷：“好，我知道的。”

在体制内工作那么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从未有一刻那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一念之差让她现在也身陷囹圄，可别说为父亲追查凶手，她自身都难保。

“林寄羽，你注意身体。”秦听见林寄羽这个样子，忍不住担忧：“事情已经这样，就更应该照顾好自己，要是你垮了，你父亲也会难过的。”

林寄羽点点头，抬手擦干自己的眼泪，才发现自己的手冷得出奇。”好，我知道的，谢谢你愿意告诉我，我先走了。“

理论上现在案子还没有破，所有的资料都不能对无关人员泄露，现在她能知道，应该是秦听为她申请的。

“嗯，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已经把该说的说完，秦听却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心一横想把林寄羽喊住，可看见林寄羽恍惚的神色，才把话咽下去。

林寄羽没有注意秦听的神情，甚至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浑浑噩噩地凭本能在走。

等她从恍惚中回过神，发现自己在停车场，下意识开始找自己来时的车停在哪，却在余光中看见封恙。

他靠着墙壁举着手机在打电话，表情被黑暗中散落下的头发遮住，但周身都萦绕着遮掩不住的怒意。

林寄羽呼吸一顿，下意识上前去。

“嘭”的一声，林寄羽被封恙突然怒不可遏砸墙的动作吓了一跳。

封恙开口就是脏话，恶狠狠地冲电话那头的人吼：“什么叫调不出监控？又不是山里，孤儿院那么大一个地方，就算着火，别的路口、别的商店就没有一个摄像头？直接带人去店里要，那条街方圆五十米有摄像头的地方都问他们要！”

他又骂一句脏，随后恶狠狠地补充：“我就不信了，那孙子真的能避开所有监控！”

林寄羽呼吸一顿：“哪家孤儿院着火？”

“林寄羽你、你怎么在这？”

封恙看见林寄羽的表情活像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