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寄羽得知林氏正在跟这类组织合作,那她不可能会允许林氏继续向组织提供资金。
凭借她的性子,宁愿让林氏当场破产,也不会愿意让父亲的心血沦为犯罪组织生长的养分。
“林法医果然聪明。”领导继续自己刚才的话:“而黑方,自然就是做背地里那些脏事的,你们之前发现的缝合案,还有这次的钓鱼台旧案翻出,都有黑方的影子。”
秦听自进到办公室起就一言不发,沉声钻研手上的文件,他抬眼:“但林寄羽不是傻子,想要养起这么大一个犯罪组织,账本数目支出不会小,就算手眼通天,我也不信林寄羽会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领导欣赏秦听的敏锐,递给他赞赏的眼神:“不错,如果林法医愿意沉心去查,一定会发现,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折腾那么多来转移林寄羽注意力,还有我们能发现的原因。”
秦听不动声色地收下这一眼神,表情不变:“那经侦队是怎么发现这个组织的?”
领导拿起一边的茶杯吹开热气,喝下今早第一口热茶:“我们顺藤摸瓜,发现几个巨额资金转来转去,转到几家皮包公司上去。那几家公司的共同点,就是在多年前曾购买过林云公司的原始股票。”
林寄羽跟秦听脸色都是一变——林氏的原始股票,那就是父亲创业期间就认识合作的,这类股东就算是林寄羽也不敢轻易得罪。
都是长辈,陪着林云一路过来的,见到人林寄羽都得恭敬喊人,更别提对账。
领导见此,低笑一声:“现在知道为什么你们查不出来了吗?”
秦听脸色也沉下,这么多年,如果林云不是个以身饲虎狼的恶徒,恐怕也是个到死都被蒙在鼓里的糊涂鬼。
“背景说完,我这次火急火燎把你们叫来,是想让你们试着能不能混到那个组织里,看看能不能探到一些内情。”领导眼皮也不抬,扔下这道惊雷。
林寄羽震惊地差点坐不住:“这么快就摸到黑方的底层?”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动静太大,立刻轻咳一声,又坐回去。
“不算是,这个组织这么多年来藏的那么深,狐狸尾巴可难抓,经侦队摸了这么久,也就只有一个不知真假的工厂位置。”领导摇摇头:“别说具体位置,有没有这个工厂在都不能确定。”
林寄羽并不失望,这么短时间内能摸到一个线索,就已经很不容易。
“所以您是打算怎么安排?”
秦听问完,更是疑惑:“而且卧底这种事,找我就算了,为什么要带上林寄羽?”
他作为市局刑侦大队队长,又长期活跃在一线,对这件案子也研究颇深,更受过专业的卧底训练,找他无可厚非,可林寄羽又是为什么?
“我们本来也想让另外一位经验丰富的同志去做,你跟林法医的身份都特殊,按理说都应该避嫌不参与。”
领导不慌不忙地解释:“但是我们手上掌握的情报实在是太少,贸然派去卧底,是对这些同志不负责。你们两个手上一定有已经知道但没有察觉的线索,亲眼见到说不定就能联系起来。”
秦听点头表示同意:“而且我跟林寄羽两个人都多多少少受过相对的训练,送我们去,比让一无所知的人去强。”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先去休息一下,下午会有人来跟你们交流卧底进去的过程计划。”
话说完了,领导挥挥手让两人离开。
林寄羽转身关门时,注意到这位年到中年的领导打了个哈欠。
他的眼底下泛着青黑,显然昨夜一晚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