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我就说了,给你们每人按人头发现,领了钱的就可以走,我要解决的是私人恩怨,与你们无关。”
工人们蠢蠢欲动,在真金白银面前,能经受住**的人少之又少。
但这时老杨开始设法稳定场面,拔高嗓音厉喝:“你们谁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再也别来干活了!”
“我可以保证,谁敢拿钱,以后在整个安陵市都找不到活儿干!”
说着说着,老杨开始谩骂数落:“就你们这群窝囊废,要文化没文化,要能力没能力,除了跟我这儿出把子力气,还能干些什么?”
工人们纷纷低下头去,我看的清楚,并不全是颓丧,更多的则是恼火。
他们低头是怕被老杨看到,很多人都在紧咬着牙关。
“缺个带头的。”
我低声自语,在心中盘算,只要有一个人敢过来拿钱走人,肯定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类的从众性,和随波逐流的羊群也无二致。
念及与此,我很快想到了人选,低声对熏儿道:“到用的上你徒弟的时候了,让他过来领钱,跟他说随便拿,到时候对面肯定会有人眼红忍不住过来。”
熏儿‘哦’了一声,招手让已经包扎好伤口的肖图过来了。
肖图一听可以随便拿,眼珠子瞪的跟对铜铃似的,直接扑山了车顶,一边尽可能的往怀里收拢一边带着哭腔哽咽。
“我的亲爷啊,你说你把我坑的多苦,要是再让我手脚长长一点,我就把这些钱全都扑撸走,到时候给你烧真钱都没问题!”
肖图满口胡言乱语,但真把那些个工人看的各个赤目发红了,一个个跟饿到极限的豺狼似的。
我同样也是肉疼,光想着肖图手脚短小,可能捞不到多少,却忘算了他力气极大,手抱肩抗的,摞在身上的现金快抵得上她他的个头了。
肖图从我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边儿了,倒是没忘了对我们道谢。
“谢谢师父师伯,你们要是早说有这好事儿的,我就能提前练练了。这些钱太软不好搬,我平时搬砖搬铁的时候比这容易多了,”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谁能想到,个头最矮小的肖图,干得却都是最重的活儿。
“以后好好听你师父的,别惹她生气,否则我就把钱全都收回来!”
我想留个后路,毕竟熏儿很容易‘生气’,然而当下就只能先让肖图感恩戴德的走了。
工人们各个红了眼,很快就要如决堤浪潮冲过来一般。
老杨甚至要亲手张开双臂阻拦,再次重申:“谁敢过去,我要他饿死在安陵市!”
我想要上前再去对工人们怂恿几句,沈娜娜却抢在了我前面,从车头爬到了车顶,对对着工人们喊话。
“你们不用听他的,你们老板说了,每个人拿一千块回家,明天继续来上班干活。我私下做主,给你们翻了十倍,每个人可以拿走一万。”
“同样,别忘了明天来上班。”
沈娜娜的话术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但我更着急的是,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正要上前提醒,熏儿一把将我的胳膊抱在怀里:“哥,忘告诉你了,你现在就是这个建筑工地的老板。”
“白乙和白丙用了好几个小时呢,才想办法把工地买了下来,刚才我光顾着生气忘了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