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雄的呼吸已经越发沉重,呼哧呼哧的跟个老风箱似的。
“你是很优秀,跟我一起经商的人,都羡慕我有这个好儿子。但只有我知道,你天生虐杀成性!”
“我把那只狗当做生日礼物送你,就是想让你学会哪怕一星半点儿的人情味儿,谁知道你个畜生又把那只狗给活活折磨死了?”
“人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只狗?”
听到此处,我彻底明白了严自在七岁那年的悲剧。
但是悲剧的起因,依旧还是他自己。
如果不是去虐杀宠物犬,也不会被临死前的宠物犬一口咬成了阉人。
这才是严自在心理扭曲的重要转折点,也是他后来接连养了二十一只狗,每次养大之后就会虐杀的原因,他想利用复仇来发放痛哭。
按照他的思维,是想要得到‘自在’。
又被打骂了一阵,严自在终于不耐烦了,用力握着严正雄的手腕:“老不死的,今天骂的差不多了,也该闭嘴了吧?”
“没有!”严正雄怒吼,突然踮起脚尖,张口咬在了严自在的手腕上。
不过数秒,严自在的手腕上已经是鲜血淋漓,发出和严自在极为相似的疯狂笑声。
严自在吃痛颤抖,但依然没有反抗,只是冷眼看着自己的生身父亲:“你现在的样子,跟当年咬我的那条贱狗一模一样。”
严正雄很快又没了力气,只能松开血淋淋的口齿,气喘吁吁道:“可惜,它没能咬死你!”
“如果你当时死了就好了,你这辈子不会那么痛苦,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在你手上!”
严正雄用力喘了几口气,突然语调莫名柔和了几分。
“儿子,给那些枉死的人偿命吧,这样你才能稍微洗刷一些自己的滔天大罪!”
严正雄突然扑到了严自在的怀里,同时开始去抢夺严自在右手中的遥控器。
我这才明白过来,严正雄咬伤严自在左手,是在他的计划之中。
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儿子,别说只是被咬伤,就算是左手断了,只凭他年迈的体力,也不可能抢夺到手。
“都冷静!”
我大声厉喝,严正雄这么做无意是在刺激严自在。
然而我更没想到的是,严自在一把推开严正雄的同时,反手就从后腰抽出了火叉,直挺挺的刺进了严正雄的胸膛。
严正雄带着不甘的眼神缓缓倒在地上,身体从火叉子上滑落的同时,胸前两颗孔洞开始喷薄血箭。
这一下刺进了心脏,眼看是绝无生机了。
“你个疯子!他是你亲爹!”
我怒声厉喝,严自在先是露出迷茫之色,呆愣了半天,才带着几分哭腔道。
“对啊,他是我亲爹,是生我养我的人。”
“但是,他为什么要杀我?”
我跟随严自在的视线看去,半截匕首从严正雄的袖口滑落了出来,已经割破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