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悠悠叹了口气,脑海中迅速蹦出几条关键信息:我又一次活了下来,现在我在医院的病房里。
以及,我这次劫后余生,不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扭动脖颈左右看了看,这是一间很大的病房,像是用普通病房临时更改出来的。
病房里有三张病床,我躺在最中间,左右是包裹成‘木乃伊’的白子和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中的白子。
白子伤势惨重,初任仙主施展洛水之法,反制了白子,让这位妖孽般的天才吃到了迄今为止最大的苦头。
我刚对白子投去一个苦涩的微笑,但他却没急着搭理我。
咔哒一声脆响,我下意识低眉看去,在白子的手中捏着一只小巧的遥控器。
我认识这东西是重病号用来呼唤医护人员的,很多现代化的病房里都有配备。
“少东家,我这算不算就尽职尽责?现在我就两根手指能动,还得时时刻刻给你当看护。”
白子虽然伤得很重,但是精神头还不错。
他比我提前醒来,见他这般乐观的心态,我也跟着放心了不少。
不仅是白子自身的状态,他这般神情也表明了在我晕厥前的那一战,白家没有出现过多的伤亡,否则的白子不会是这副神情。
“你把谁叫来了?最好不要是小丁子,那小子太吵了。”
我被白子的情绪影响,跟着开启了玩笑。
“药奴儿。”白子开口答道:“少爷还在菖蒲,他脱不开身过来,就让药奴儿负责了给你治病解毒的任务。”
“这家伙最近几天都神神叨叨的,不让任何人来探视,并且每回来都叮嘱一遍,说你要是醒了,让我第一时间通知他。”
“我睡了几天?”我叹气苦笑道:“这一次我只是在战场边缘站了一会,也没亲自上阵,怎么又昏迷了那么多天?”
白子怅然轻叹:“我不也是一样嘛,原本这应该是我的成名之战,现在成了耻辱。”
我和白子闲谈了几句,还没来得及询问战局结果,病房的门板就被猛地一把推开。
药奴儿冒冒失失的闯入进来,这厮即便穿上了白大褂,但也是不伦不类的样子,甚至有种猢狲猴子模仿人类穿衣的怪诞感觉。
但见他满眼血丝面带焦急的模样,显然是这几天无比辛劳,我也没好意思去调侃他。
“张老板,你终于醒了,现在有个棘手的问题,需要你自己做决定。”
药奴儿一改往日废话连篇的絮叨,开门见山道:“我已经准备帮你解毒了,药也配好了,但是还需要有一个能施展仙织秘术的人来帮我!”
听到这里,我就明白了过来,斜睨白子一眼道:“那就等算命的伤好之后再说就是。”
在药奴儿的计划之中,本就是需要白子协助,但此时白子重伤未愈,伤势惨重到只有两根手指能动,自然是无法再施展仙织秘术。
我以为这就是药奴儿焦急的原因,但他马上就连连摇头道:“等不及了!”
“之前我计算过你毒发的时间,原本还有至少一两个月,但我没想到你那么多次跟别人拼命,所以……”
药奴儿停顿了一下,有些支支吾吾的道:“你毒发的时间提前了,要是等到算命的伤好了再给你解毒,你早就死了。”
我还没开口说话,白子当先训斥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早说这件事?如果你早点准备为少东家解毒的话,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