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白子在半山坡上给我出起了主意:“少东家,如果放走了马游龙,他日后的威胁,比你面前那个阎王更大。”
白子所言无误,马游龙是个做事不择手段的人,若是给他卷土重来的机会,后果不堪设想。
相较之下,洪宪虽然武力惊人,但也只是一介武夫而已。
而且以他的性格,并不擅长城府谋略。
说白了,一截莽夫所能构成的威胁,远远比不上一个满肚子坏水的阴谋家。
思索良久,我不得不做出了决断。
事实上,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在场之中,除了我以外,都以为洪宪必败,但我只有我知道,他依然有至少三四成的胜算。
“我可以放走马游龙,而且我也不会伤你性命。”
“别多想,你不仅是现在对我有用,以后的用处更大。”
我抬首朝向马游龙的方向,冷然笑道:“阎王会永远掌握在我手里,如果你日后敢再来找麻烦的话,我才会动手杀了他!”
在我的示意下,白子颇不情愿的解开了马游龙身上的束缚。
但是马游龙并没有选择直接离去,而是疯疯癫癫的笑个不停。
我主要关注的对象还是洪宪,对马游龙的举止并未多加顾忌,此时白子也快速向我们这边走来。
他留个几根丝线在马游龙身上,但现在更为关键的,是先用洛水织法束缚洪宪。
只有让这位阎王彻底受伏,我们才算是解决了心腹大患。
白子施展洛水织法,将大量针线刺入洪宪体表之下。
虽然残忍,但对方毕竟是游园村的阎王,不如此行事,难以将其彻底制服。
我抬手摘下了黑缎,低眉审视一动不动的洪宪。
抛开立场不谈,这人的确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数之不尽的针线在皮下游动,这种疼痛无异于酷刑。
饶是如此,洪宪除了是不是身上肌肉因为疼痛而抽搐,始终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叫喊,一直在咬牙坚持。
“‘阎王’对于游园村,以及对于幽冥涧的意义是什么?”
“黑雾仓,又在何处?”
我此时开口询问,除了顾忌时间紧迫,也是因为出于内心的一分不忍,想要依靠对话来帮洪宪转移下注意力。
“阎王就是阎王,是黑雾仓的守护者!”
“只有阎王,才能知道黑雾仓的秘密,那里才是我的归宿。”
洪宪的话语过于笼统,白子一边施展洛水织法,一边训斥:“说清楚点儿,别给我们打马虎眼。”
“你现在交待的话,还能少受点儿罪,要是等你落到丑爷手里,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我抬头瞪了白子一眼,让他保持一下对待阎王的尊敬。
而且,他刚才那副腔调,活脱脱一个罪孽深重的邢狱老手形象,令我有些无语。
沉默了几秒钟,洪宪开口作答。
“说不清楚。”
“只有我去过黑雾仓,也只有我知道那里的一切。”
“不过我相信,那个世界才是真实的,因为我的见到了班梦露!”
洪宪说的越多,我和白子听得就越加迷惑。
“班梦露?是个人名,还是某件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