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道王越的尸体在里面,我心里就这个准备,这一趟我们去找王文涛只怕是金主边嫌犯。还好那位金主提前把钱都打给我,不然这来回好几趟路费都够我哭的。
我忍不住在心里悲叹,这年月挣钱可真难,我要是真的和王文涛客气,把他打的钱还回去,这次和去海边那会一样,是赔本买卖。
“这年月,不光消费要谨慎,接单子也要谨慎啊。”
顾正敏听到我的自言自语,疑惑地回头看我一眼。
小澈他们几人拖着干扁的尸体放在车后座上,去王家的路上,我总会控制不住地想把视线往后看,想知道那具尸体有没有因为磕碰被弄碎。
齐景白说道:“蓝唐荣一定就在王文涛旁边,你们要冷静。”
顾正敏撑着头,看向窗外:“我知道,我尽量控制自己不说垃圾话。”
我倒是不担心我和顾正敏,毕竟就是在不冷静还有齐景白看着我们俩,我怕蓝唐荣突然反水找事。
王家的宅子和往常一样安静,这会已经天黑,宅子只有正门的位置挂着两个红灯笼,风一吹,那灯笼就被吹得飘忽,微弱的红光也跟着漂浮不定。
我们站在正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那小婴儿的嚎啕声,小孩子的声带真是神奇,如果成年人想这样哭一会,估计嗓子已经坏到需要看医生了。
过来一会,我听到了一个女人崩溃得哀嚎声,她像是突然崩开的琴弦,裂开后再也无法修补那样地嚎哭,声音里面满是崩溃,她混论不清的语言对着婴儿倾吐着。
顾正敏听得眉心直皱,赶忙跑上楼,女人的声音非常尖锐,刺得我耳朵发痛,婴儿的哭声渐渐消失。
等我们推开婴儿房的门,那个文何跌坐在婴儿床下,像个崩溃的小孩一样哭着。而坐在**的小婴儿,正看着他的母亲咯咯直笑,他又粉又嫩的小手拍着巴掌,似乎在为这场哭泣助兴。
这古怪的场面看得我后背发凉,我模糊中知道文何哭泣的原因,可有说不上来具体。
王文涛满身酒气的跑过来,看到我们,他愣在哪里,“几位怎么过来了?”
我冲他点头说道:“王先生,您姑父的尸体我们已经找到了。”
“什么?”王文涛呆呆地立在哪里,他双眼发直,时而清明时而混乱。
蓝唐荣跟着走过来,他看着我们几人,满脸惊喜,他张开双手感叹道:“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有希望的好孩子,真是出乎我的预料,你们竟然能这么快找到王越的尸体。”
“现在我们算通关了吗?”
蓝唐荣摆摆手说道:“当然不算,这还不够,不够,懂吗?孩子,正诚,告诉我,那个阴灵,王越的阴灵是在哪里?只要你能告诉我这个,我就算你们通过。”
我听得身上直冒鸡皮,蓝唐荣这会儿说话语气极好,像是真的在哄一个孩子似的,不过谁家孩子要是遇到这种长辈,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阴灵在哪里,我当然可以告诉你。不过你确定,”我扭头看看王文涛和文何,“让他们两个也知道吗?”
蓝唐荣收起笑容,眼神发冷地问我:“你的答案呢?说错可是会死的?”
我看了眼呆愣的王文涛和他的妻子,“王越的阴灵,就在他们儿子身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