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这是谁的眼睛,我就把他还给你怎么样?”我握着那有些发干地眼珠问成奇,那两个眼珠有些干巴发皱,握在手心中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成奇刚才那一番挣扎过后,早就已经脱了力,虚弱的被齐景白控制着,他的脸转向我,似乎在考虑我说话的真实性。
“我不知道,是一个大叔给我的,不过这个眼睛不行,他老是掉出来。”成奇坦诚地说道。
我打量着小鬼的表情,没有了眼球,他眼部的动作很多都做不到,这小子嘴巴紧抿着,看着有些紧张,我示意齐景白松开他,把眼珠放到他手心中。
“小鬼,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我们可都是专门灭鬼的,你要是撒谎,那我们就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成奇没有说话,沉默地将两个眼珠塞回去,眼眶中发出一阵咕啾咕啾的声音,他抬起头,刚刚安上的眼珠还有些不太老实,在眼眶中诡异地转悠着……
老梁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后退几步:“老顾……这小子真的能相信吗?”
“他只是个小鬼头,背后操纵的人才是关键。”我压低声音,成奇才不到十岁,就是在怎么聪明也是有极限的,而那些大马人,他们伪装成我,又把我们诱骗过来,这才让人头皮发麻。
八门,蛊苗,甚至老梁的姥姥是个草鬼婆,他们都极为了解,那八门之中一定有他们的探子通风保险。
顾正敏用绷带将伤口处缠紧,她咬断绷带系好对着成奇说道:“你奶奶知道吗?”
成奇不说话,那双漆黑的眼睛无神地看着我们,咕叽咕叽地转动,老梁听得浑身不得劲,搓着手臂暗骂一声:“草,你别在哪里转悠了!”
“走吧,先去问问高老太太,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顾正敏用没有受伤的手拉住成奇的臂膀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老梁有些不情愿,打量下周围漆黑的枯树,老实地跟在我身后。
“小心,大马人的计划是针对你的。”齐景白按住我的肩头,幽幽说道。
我当然知道,从之前程玉文那时候,这些大马人就是冲着我来的,甚至布下一个略显粗糙的计划,留下破绽,好让我们发现。
可到了这一步,就算前面是悬崖,我也要探头看看这悬崖下面都有些什么。我想起我大姐的话,她说我有些事情要去完成,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我,那些大马人,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我有的时候会有种不妙的预感,那种感觉非常微妙,在提醒我继续往前面走,我哪一天真的会死无全尸。
这预告于其实说来自我的灵感,还不如说是我的身体本能,我的每个细胞和神经都在提醒着我,离开安魂居,不要继续调查大伯三叔的事情。
按着四叔的话,变卖家产,老实当个富贵闲人。我的身体越是这样颤栗地提醒着,预示着我什么,就有着某种奇怪的快乐让我脑内产生多巴酚,我开始沉迷这种命悬一线的片刻快乐。
“好……我会注意的。”就像此刻,即使那大马人的威胁距离我如此近,我却因为这距离极近的危险,控制不住地想要发笑。
山下的高老太家,灯火通明,我们推开大门的时候,那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面,她带着老花镜,满是皱纹的手在一双小鞋子上面绣着花,那鞋子……是属于婴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