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画家不知道是哪里人,却对顾家到三叔家人的路线非常熟悉。
我估计这个人之前没少前去观察,但是出于警惕,也仅仅是在观察。
吴道元带着我们去的方向非常偏僻,是一片待开发的郊区,那地方我有所耳闻,开发商承接之后,有不少地方已经开始动工,但是几年前这老板资金出了问题。
资金一断他自然付不来钱,这个老板就收拾东西跑路,只留下讨债无门的工人。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地方有不少人跑过来自杀。
才没几年,这地方竟然变成我们当地小有名气的自杀圣地,对大部分人来说这地方不吉利,除了一些流浪汉会过来避雨,其他人根本就不想来这个地方。
我看得有些心惊,我三叔的家人真的会在这里住着吗?
我三叔这个人对生活品质还有有些要求的,和他来往的女性也都不简单。怎么这人有了我三叔的孩子,生活水平会差到这个地步……
吴道元将车开在一个偏僻的弯道说道:“就是前面拐角那个楼。”
那是一栋非常破旧的青年楼,朝向街道的窗户都因为岁月变形扭曲,不少玻璃已经碎了,窗户上开着大洞。
一楼的窗户上还支着绿色的遮水蓬,上面积攒厚厚的灰尘,还有不少洞口。
这种青年楼至少有五十多年的历史了,当时在我们这边有不少这种老楼,一道狭长的走廊,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小房间,这个小房间就是一家几口吃饭睡觉的地方。
这种房子甚至都没有单独的卫生间,都是前后两边有公用的,人们就在这解决生理问题,这种房子更像是学生寝室,而不是一家老小生活的地方。
青年楼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扒个干净,没有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竟然还存在这种老楼,而且看着样子,墙面都有些许裂痕,是明晃晃的危楼。
“这种地方真得有人住着吗?”我看着楼问道,这楼看着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大白天的里面就黑漆漆的不透光,尤其是墙上,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可以住人的地方。
吴道元掏出望远镜递给我:“有人,你看那里还有人挂着拖把和鞋子,那边还挂着衣服……”
我接过望远镜,顺着破烂窗户往里面看,确实能看到拖把和鞋子,还有吴道元说的衣服,只不过那拖把鞋子眼看着发干发硬,也不知道多久没人用过了,要是真的拖地,估计只会把地面拖得更脏。
“这么破旧的楼还住人,难道没人管吗?”我忍不住疑惑问道:“如果出事救援来估计都来不及。”
吴道元叹一口气:“这片区都废了,平时都没人过来,更别说管理人员了,住在这里的都是些无家可归身无分文的,住在这里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比起住在公园天桥下面,已经相当不错了!”
吴道元调整座位仰面躺下,他随后抓起一张皱巴巴的杂志说道:“你三叔的家人他们都是下午回来,先在这里等等,等到他们回来再说。”
顾正敏问他:“既然这样,直接去他们工作的地方找不就行了吗?”
吴道元拽下杂志说道:“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了,那两人的反侦查似乎很强,我不少次跟着他们总会中途迷路……到最后我唯一确定的是他们在这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