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跟在林松果的身后,看着他用钥匙打开了病房的门:“这个房间是专门来安置他的,钥匙只有护士和医生有,就是为了防止他偷跑出来伤害其他病人。”
“他,叫什么名字。”
林松果说道:“他叫王悦,从大小姐出事之后,他就彻底疯掉了,这几年一直在治病,不过没有什么起色。”
房间内一片漆黑,屋内没有开灯,我清楚地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距离的喘着,他呼吸起来似乎很费劲,每一下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伴随着呼吸声的,还有摩擦皮革的声音,布料堆叠在一起的轻微声音……
“喀!”
林松果打开了灯,白炽光照的我眼睛眯起。
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就看到房间摆放着一张小床,上面用拘束袋绑着一个男人,男人的嘴巴都用东西固定着,看到光线发出凄厉的闷声嚎叫。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样长期在病房里面的人,肌肉应该已经萎缩了,但是这个叫做王悦的疯子,皮肤苍白到可以看到青紫的血管,但是浑身肌肉扎实。
那种病态的肤色和他过度健康的体格,让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不舒服感。
王悦还在哀嚎着,浑身的青筋甭起,固定这他的拘束带不停地摩擦着,发出吱呀声音。宽大的病号服被肌肉撑起,显得有些小……
“他怎么……!”我惊愕地看着王悦说道。
林松果低声说道:“正诚哥,从那件事之后,这个王悦的体制就改变了,他原本是个精瘦的小伙子,一下子就变成这样的大力士模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刺激了他的肌肉,让他们突然膨长起来……”
“没有人研究吗?”我看着王悦的额头,他的皮肤实在是太过于白了,就像是苍白的大理石做成的人,额头上那些血管青筋随着他的挣扎,不停地鼓起来,看着随时要挣脱皮肤破开而出……
林松果小心地关上门说道:“当然研究了……这家医院就是家主找的,这么多年一直想要搞清楚王悦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什么情况?”我迫不及待地问道,这样直接改变人类体质的东西顾家也有,八门也有,但那都是改变肤色,声音,伤疤,这类体外的。
王悦看上去应该是什么东西直接改变他的肌肉,是从内部改变的,这样的改变简直有些像是修仙小说里面的洗骨伐髓的削减版……
林松果说道:“正诚哥,这个研究是不经过我和林爷的手的,是直接交给家主那边……如果不是这次林爷决定要让你过来,我甚至都没有钥匙。”
我点点头,靠近那个叫王悦的幸存者,他的眼睛中没有丝毫的清明,只有这类似与野兽的愤怒和警惕。
他看着我们的眼光,不像是在看同类,反而有些像是在看其他东西……硬要说的话,就是常年在北极的巨熊,突然看到面前出现一只非洲尼罗鳄。
在人类社会里面,不管做什么,去到哪里,都会看到人类,但是在王悦的眼中,我们这些人,好像都变成了什么完全不能够理解的东西,是一种,完全没有见过,更不曾听说过的全新品种……
我有些疑惑,大姐带着王悦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又是遇到了什么,才会让王悦变成这副古怪模样,他好像已经不再拿我们当同类看。
而在王悦的眼睛之中,他看我们这些人类,又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