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了生存,就靠“出红差”活着,时间一长,就成了我眼前所看的这种人,带着枪,威风凛凛,但结局往往都很惨。
这种人往往是“托钱孙”,拿钱办事,不问对方是正是邪,为了生存,他们只认钱不认人。但有一点,他们从来不出卖雇主。
我和胡文娟过不去,胡文娟身上的匕首在这个时候起不了作用,若想杀掉此人,我们得靠近,三米之内,匕首为王,在牛的枪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多数是两败俱伤。
我们只能继续靠近,但是他已把枪架好。我知道过不去,便对胡文娟说:“我走在前面,你走在后面,有机会,你就上,扎心脏。”
我们有一半的机会赢,但我们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机率死。
桥有三十米长,河水不宽,只有十来米,河水急,不能跳。吉普车挡住了去路,步枪架在吉普车上,黑洞洞的枪口、准星还有准星后面的那只眼睛和我成了一条线。
如此近的距离打到我们身上,会像串糖葫芦一样,把我和胡文娟击穿。我都能想象到枪响的时候,我和胡文娟集体到底的情况。
然而我站在小桥上,下面是水,桥是水泥做的,不沾地,地脉不通,没办法裂骨,只有硬上。走到距离他二十米的时候,他开枪了。
子弹从的耳朵边呼啸而过,带着呜呜的风声,嗽的一下,就飞了过去。我的耳膜都被震得嗡嗡响。
这是警告,我要是再往前走,第二枪就会打在我的脑袋上。
但好像也不对,他不应该给我们警告,而是直接开枪。当我再仔细盯着他看的时候,发现他不动了。枪斜在了一边,他也伏在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然后,我看见他的衣角往下滴血,鲜红的,在空气中散出血腥味。
枪声把整个山头的鸟都惊得飞了起来,随后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地方。我和胡文娟见他不动了,迅速加快步伐,来到他身边,这才看见在他身后,还蹲着一个人。
这个人年纪不大,和我相仿,正蹲着准备点烟,见我来了,给我发了一支。我愣愣的看着他:“你杀的?”
他点了点头:“等你很久了,原计划你昨天晚上会来,这路我昨天晚上就清理过了,谁知道你们还眯瞪了一夜,睡得好吗?”
是他结果了这个人。
“你是谁?”
“朱右,叫我朱老师就行,我在山那边的小学里当体育老师,不过现在辞职了。现在学生不太好管。不像我们读书那会儿,一把戒尺就能把我吓得好几天不敢上树掏鸟窝。”
我笑了笑。
“我们是朋友?”
他点点头:“那是呀,要不然我帮你做甚?走吧,有人在等你和你媳妇。路不太好走,顺便把车开回山里,我挖好了坑,要不然这人都没机会把车开到这里来。”
“谢谢你。”我说。
然后,我让胡文娟把匕首收起来。
胡文娟没有收,继续警戒着,她担心这个人也拿了通票。因为我们在保山的时候,碰到过唱双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