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右放下酒碗,挠了挠头,说:“我原来是位老师,学校就在这山后头,翻两个山头就到,路不怎么好走,都是悬崖峭壁,有的地方得用滑索。我在当老师的时候,听一位村民说过,他家祖上在山里头看见一座废城,起初以为是幻觉,后来仔细看,不是幻觉,是真的。”
我仔细的听着,现在这样的故事对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
朱右知道他说的事对我没什么吸引力,因为他也知道我在贵州碰见的就是这样的事,到现在都没真正的进入尧城。
“喝酒。”我端起碗,让他“漱漱口”继续往下说。
朱右呷了一口,大拇指和食指一夹,一块猪耳朵就到了他的嘴里,他把头仰起来,看着房梁上贴的“福禄寿喜财”五个大字,幽幽的说:“那是……我想想啊,应该是在三年前,那人回来后就一直念叨着说有城,城内是处仙境,进城不需要任何手续,就是随便进,随便出。”
我点点头:“那和观山城有点不同。”
朱右说道:“是呀,问题是,那人从城里面带出来许多宝贝,用牛背回来的。那就说来也怪,身披金叶,眼毛绿光。后来那人到了家,将宝贝埋了起来,睡了一觉,第二天再一看,牛变成石牛了,石牛的身上本来是用金叶子披着的,后来都变成浮雕了,就剩眼睛上的绿色珍珠了,千真万确,我亲眼见到的。”
我抬起头:“会不会是盗墓盗出来的?有些人在山中碰见古墓,会编造一些鬼怪故事吓唬人,不让别的人进山分宝。”
朱右说:“我也进去过,的确是找到了那座城,但是进不去,得靠地甲地脉才能找得到进城的大门。所以,我们这一次进山,得选时间。徐老师是中郎将,我们家世代也是相门中人,后来家道中落,我也想靠这件事情振兴家族,但天意弄人,那笔财不属于我。”
“后来呢?”我被他的故事吸引了。
“后来我又进去过几次,都没找到,怎么进的怎么出的。你在四盘村有没有见到石牛?那些石牛都是从城内带出来的,听说,进城还得把石牛还回去,否则人会得病。那人后来也得了病,结果用牛眼睛上的宝石磨成粉,治好了。”
我喝了口酒,说:“那宝石还在吗?”
“早不在了,两颗宝石缺一颗都不行,正好把病治好。”朱右说,“后来那人又带着石牛进山,就再也没出来过,那孩子后来也进山找父亲,也没出来。听说是死了。”
我认真的想了想,这事多数是真的,但没有那么玄乎。那城在山里头,若是很容易被看见,不可能还有那么多宝贝。要么是隐藏在山中的古墓,要么就是因为地壳运动而出现的藏宝洞。
我更倾向于是古墓。
“那我们这一次进山,是不是也会碰见,我们其实就是去找那城的?”
朱右说:“我怀疑,你爷爷进山,就是去那城里找那些珍珠,好治你家母亲的病。但我不能保证,我就是把这事说给你听,本来前几天该说的,徐老师不让,怕你着急进山,明天我们都出发了,现在说刚刚好。你还能喝吗?我差不多了,我看刚才未蓝来了,胡文娟也来了,我就不耽误你了。”
我点点头,也没挽留。
“把酒留下。”我对朱右说。
朱右摆摆手:“就没打算带走,你自己喝吧,这酒还没蒸馏,杂质较多,你喝的时候悠着点,上了头不容易缓过来。”
朱右走了一会儿,未蓝来了,说:“他说得那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