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桥见就这样跟我耗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于是开口说道:“你们上一次从我哪走了之后,当见晚上,就一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怎么说呢,观音斋里头的规矩,送信来的人我们不问对方身份,好吃好喝招待,他要走我们相送,要留多久都成。但是那人不一样,说话我们听不懂。”
“大概是南方的方言还是北方的?”我问。
小西桥说:“说不好,我听不出来,我多少年没出老窝了。那人给我们带来了一样东西,你瞅瞅?”
我说:“行。”
小西桥从身上摸出来一个玉佩,上面带着血丝,这是块死玉。这种死玉不是墓里的,而是活人佩戴的。当人遇到危险,这玉能替人挡一命,但再遇到危险,这玉就挡不了了,人死了之后,血丝渗透进玉里,玉也就死了。
所以这玉不吉利,一般拿到玉的人,多数是见到过玉主人的尸体。因此,从侧面来说,拿到玉的人,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玉我们家头儿一直带着,没事拿出来用人油养,戴了很多年了,从我进来开始就一直戴着。那人说了,这玉的主人死了,但尸体在山里头,让我们来几个人把尸体带回去。”
我听小西桥说到这里,想问他点事,但是他又继续往下说,所以我没问出口。
“兄弟,我们对这大山没什么经验,所以带的人多,人多势众,别人不敢欺负,一路上过来,也遇到过不少麻烦,但也没什么大的困难。来之前,通票的确是我发的,因为那人走的时候跟我说,人是你杀的。”
我一楞。
“没错,你别怀疑,我没骗你,那人就是这样说的。我想有玉有人证,没跑了,就是你干的,所以立即发了通票,我发了三十七张通票,一个都没回来。我就怀疑这事有点邪门,再加上老大尸体还在山里头,我们得把老大尸体带回去,因此我们就来了。你有什么要问的?”
我想了想,刚才想问什么来着,一时间没想起来,就让他继续说。
小西桥把烟头扔了,又续了一支,继续说:“三十七张通票都没回来,这只能说明拿通票的人要么干不过你,要么被你收买了。一开始我认为是第二种可能性,现在想想,第一种可能性更大。你们在保山下了车我们知道,打听了事,当地龙头跟我说了,你们留了拜山帖,把事交代清楚了,他们把事铲了,让我们直接找你。”
小西桥吸了口烟,继续说:“所以我们进山了,就为两件事,一是找我们老大的尸体,二是找那个人问清楚,我家老大到底是谁弄死的。你刚才到底想要问什么?”
我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来我要问什么了。“你进山的理由不够充分。”我说,“你为了你老大,带那么多人进山?”
“我进观音斋那么些年,菩萨对我挺照顾,这一次进山,我没想到会有那么多危险,你没死,我很意外,进山不久就死了那么多人,我更加意外,就是因为死了那么多人,我才想跟你说这事,你替我分析分析,菩萨到底是死是活?”
我仔细盘恒一下,说:“这个,说不好。”
“既然这样,我事也说了,碰见老大了,不管是死是活,你得给我一个交代,人死了,你解释清楚,和你没关系,我们也就当兄弟处,山里头的事你做主,我们辅助你,还剩下来的三十多人,你也看见了,个个是人精,总归用得上。这事和你有关系,该怎么了怎么了。”
我点点头:“行!”
“但这事若是传回到老家,那就乱了套了,观音斋这些年没干什么坏事,压着那些混蛋,保了县几年暗地太平。兄弟,观音斋没了,你们公孙家日子可能也不好过。”
我没反驳,小西桥这话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