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庆见我和朱右谈完了,说道:“大概的方向是没错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在山外等了你几年,也只能帮你那么多,相门的事还得你自己做主。”
我知道徐庆在山外等了我那么长时间,感谢道:“谢谢徐老师了。”
徐庆挥挥手:“解地甲的时候,我就看出你有能耐,但是这山中藏的东西,比地脉命甲更奇特,到时候你一定要小心。我岁数大了,解甲的时候容易分心,你则不同。”
我说:“您在山外等了那么些年,看那九河十八湾,守了年月,也有点道行,只不过不愿意出手罢了,看来是我爷爷让您跟着我进山的。”
徐庆笑了笑,说:“老朋友了,不说这个,我能护着你就护,另外朱右也会帮你,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我们也该好好的养老了。”
我知道徐庆说的意思是他想退隐了,便点了点头:“到时候我给你养老。”
徐庆没再说什么,把朱右拉到一边,让朱右到处转转。朱右走了之后,我和土地公说:“土地爷爷,跟我去转转,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源,我们得补充淡水了。”
我得去找找那柳仙,不能让它来找我,寻觅了一会儿,还真在一个树洞里找到了它。这棵树十分巨大,里面住两三个人不成问题,我到了之后,看见一个白衣服的女子坐在洞口,背对着我们,便说道:“一柳藏仙,灰盖揭草。”
一柳是指柳仙,一是数,是敬称,也有叫“高柳”的,但高柳一说,早已失传,说高柳的人都是老人,但高柳后面的话我不会。
灰盖是地皮,揭草是不得已而杀死。这是土话,不是上不得台面的话,而是“土地里的话”。和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说话都有不同。
和狐仙说的是仙家话,和黄二爷说的是道家话,和白老太太说的是皮家话,和灰大仙说的是米家话,和柳仙说的是土家话。
但这五种话其实都是一个意思,就是为了区别它们。
我说完了,那柳仙转过头来,面孔一片朦胧,被雾气挡住了,不让我们看见其真容。土地公恐怕也是头一回看见这东西,吓得往后退,我立即拉住他:“别动,别怕,它能让我们看见它,就不伤人。”
“有过山的柴吗?”
过山的柴就是“打礼”的金银,打礼是给它买墓碑,或者是买墓地的钱,但这里说的不是钱。我立即接话说道:“黄箔一张、银箔一张、地郎一位。”
我说完,看着柳仙又转过了头去,一会儿之后,那出个木箱子来。我一看,心道真他妈好,那那是什么木箱子,是个骨灰盒,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的坟头被它给挖了。
它把骨灰盒放下,说:“能看见我脸吗?”
我摇摇头:“薄雾一片。”随后踩了地脉,见这柳仙也在这山里活了些年头了,没经历过雷劈,也没损过道行,也没吃过实心肉,是快成气候了。
但是这山头东西南北,除了东边有甲,木命在东,其他方向都是死路,这柳仙若是跑得方向不对,必然会被雷劈死。
有时候住在山下的人会突然听见山里头传来一声巨响,但天气晴朗没有下雨的意思,那就是山里头有雷,在劈五大仙家,躲过了雷劫,也就成了人。
这几天天干物燥,未来几天肯定要下雨,所以我又说,“雷公来了,往动走,别回头,雷过了,再向东南走。”
它点点头:“有人来过,往南走了。”说完,它一头钻进了树洞里,把骨灰盒留了下来,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