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急得催我,“哎呀,别说那么多了,赶紧算吧!”我答应一声,在手上起了大六壬课。
三传退茹,支加干上,末传还传空,我皱着眉掐算着,这样的课式不太妙,像我们这样处在暗处,自然是希望遇到重审课,因为下克上,利于行动。但偏巧这课是元首课,乃是上制下,不利逃亡。且干支互相缠绕更代表敌人纠缠,怎好脱身呢?
万幸的是,此课的第四课发出初传,代表敌方的注意力不集中,支上又得青龙保护,而且三传初传得天空、末传空亡,两空夹持中传,已经构成了“空空如也事休追”的卦象,如果潜身暗行,还是有机会躲开追杀的。
那就要看往哪个方向去才好了。
我看了一眼辰的位置,辰为天罡斗柄,占逃亡乃是吉方,现在正在巳位上,巳应东南,上逢青龙,必定是在东南方向。
我抬起头看大家都紧盯着我,我不假思索地问,“得去东南方向看看,那边有个诊所,应该是挨着银行,那里没有尾巴。”
费平对我的算法深信不疑,但此刻也不禁问我,“天儿,吉凶如何?”他咽了口唾沫,“你说没尾巴我信你,但是有没有可能碰上麻烦事?”
我不忍骗他,还是照实说了,“恐怕这趟不容易,卦象并不吉,咱们纯粹是险中求胜了。”
其实这句话还能让大伙儿心安下来,毕竟都知道不可能会太容易,说的轻松反而不真实了。
大家做了决定,天麟自告奋勇,要去探路,但被我拦下,“你今天够累了,好好歇会儿。”
他急了眼,“谁说的!”他想挥一拳给我们瞧瞧,“你们看,我这不挺好的……哎哟!”他揉着膀子,也受不了了。
冉冉不放心他去冒险,“还是我去吧,我没问题。”我摇了摇头。
“你可别去,你这么个大美人儿,平时在路上都惹眼,这一去还不和磁铁似的净招刀子了。”我坏笑着,气得她拧我。
“你别闹了!那谁去好?”她不高兴地说。
我拉了下费平,“我和老费去。”冉冉急了。
“天,你这是去冒险!”她着急地说,我却拦住她往下说,“你听我的,别去!”她还是担忧地说。
我面带微笑,弹了下她的脑门儿,“傻丫头,其实最有把握的人是我!”我正色道,“别忘了我可是神算子,我去好歹能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也能算出哪个方向没有危险,都别争了,服从命令!”我严肃的说道,“别忘了,我是会长!”
冉冉气得还想说,但是费平劝住了她,“听天儿的吧,你尽管把心放肚子里,我陪着他还能有事?”他拉开门,“咱俩走吧?”
我点点头,朝门口走去,冉冉从身后抱住了我的腰,她把脸埋在了我的后背上。
“天……”她竟然哽咽起来,“答应我……活着回来……”
我气得推开她,“你个死婆娘!有这心少气我点儿。”我拉着费平轻快的走了。
他一脸坏笑,我没好气的捶他,“笑什么笑!”
他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我要不快点带你离开,恐怕你也得哭鼻子了吧?”我没好气的揉了揉眼睛,眼角也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