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我轻声说道。他钻进了车里,开车走了。
我看着汽车慢慢远去,叹了口气。大悲早就看出来了,他苦笑了下。
“你是不是算出什么了?”
我点了点头,“唉,这家伙挺苦的,女的背着他和另一个男的眉来眼去,还给他介绍认识,他可真够心大的。”我把在奇门遁甲局里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大悲。
我拎着包,气鼓鼓的往前走,“你说这人也真是,你要是不喜欢他就直说,干嘛吊着人家?这哥们儿多可怜啊。”
大悲嘿嘿的笑,也不做过多评论,我们拿出了票,跟着大队人群穿过了检票口,我把车票放进了机器。
我们经过了安检,大悲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按你这个逻辑,赵文清早就想杀了你,为什么还要留着你呢?”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说,“他不是想利用我嘛。”
“你又怎么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是在利用这个司机?”他平静地说,“世间万事变化无穷,岂是你能算尽的?”
我被他反驳的无言以对,他倒是自顾自地拎着箱子往前走。
“按你这说法,还不如不告诉他呢。”我没好气地说。
他又摇了摇头,“也不对。”
我来气了,“你这人!说我不对也是你,说我对还是你,你到底啥意思?”
大悲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着我,“说了即是没说,没说即是说了,空不异色,色即是空,你还不明白?”
我哪儿懂佛经的大道理,只得摇了摇头。他解释道,“你如果没告诉他,他总是不知道其中的含义,难保不会被人欺骗,但现在他好歹心里有个警醒,可能就不会被伤害了,这不就是说了的好处?”
我只好哦了一声,“你说的那堆我还是不懂,给我解释解释。”
他故作高深的一笑,“参禅参禅,打坐参禅,一个人见了有一种看法,十个人看了有十种看法,佛法无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心目中的佛,你好好领悟吧。”
他哼着小调往前走了,我愣怔着,跟着他慢慢地走着,但心里一直在想他所说的话。
我突然想见到义父时,让他给我讲讲佛法了。
我们坐上了开往山城的高铁列车,再有几分钟就要发车了。
坐在座位上,我心里挺高兴的,就要见到义父了,这一年多了,我还是真挺想他的。
这老头子真是没法夸,本来接他到锦城享福多好,偏要在山城,让我们这么折腾,每次看看他都得买票。
我苦笑起来。
大悲看了看我,“师伯现在身体还好吧?”他嗫嚅地问。
我坏笑着看他,“是不是害怕见到我义父,会被他骂?”
大悲苦笑一声,也承认了。
“唉,见到他总觉得没脸色。”
我嘿嘿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