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那么爱出风头。
我虽然在笑,但是眼泪却滚滚地流淌着。
天麟……我的好兄弟……
我步履蹒跚的往家走,往常我还得再算几卦,好赚点钱,可今天我还是先回去的好。
别让他们看见我现在这副德行。
我避开了熟人,小心的走到不远处一棵大树下,那里有辆破残疾车,我垮了上去,发动了车子,一溜烟的朝家驶去。
好在路上没什么人,都是去赶集的,往回走的路比较松,我担心的其实是那条土路,每次都颠得我尾巴骨疼。
左脚更是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费力地驶过那条山路,我喘着气,被太阳晒得一脑袋汗水,我真觉得过段日子自己还是搬到山下住的好,这条路太难走了,别到时候再把我掉沟里去。
还不是怪那老头子,非让我别忘了拾掇石鱼寺,这座寺又在山里。
想到他,我又是一阵难过。
义父圆印。
他早就圆寂很多年了。
走之前都没闭上眼睛,放心不下我。
我抹抹眼角,真觉得自己今天是太伤感了,干嘛那么多眼泪往外流,害得我都没法开车了。
我好不容易骑着这个破车来到了家。
我就住在胡大海他们兄妹隔壁,他叔叔过世后,这个院子也空着,胡大海就把家给我了。
他在十年前结了婚,嫂子是个村里女人,两口子都憨厚实在,翠英这么多年一直没结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吧?我苦涩的想。
我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意,但是我没法接受。
除了她,任何女人我也没法去接受了。
我推着车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将门打开了。
看着这个破落不堪的小院,我的眼泪忍不住又往下掉,我强忍着走进了院子,翠英坐在一把椅子上睡着了,她之前一直在给一个女人扇扇子。
她坐在轮椅上,目视前方,两眼发直。
是冉冉。
她现在憔悴了更多了,也快五十了,早就不年轻了,加上这些年和我受了这么多苦,又被王煜欺负成了这样子,哪里还能看出半点当年漂亮的模样?
可在我眼里,她还是那么美丽端庄。
我轻轻走了过去,在她脸上拍了拍。
冉冉还是那副表情,眼神散乱茫然,仿佛周围的世界都与她毫无关系。
我深深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我走遍了大江南北,到处求医问药,可是冉冉的病还是没见到好转。
她现在病的更严重了,有时候我叫她,她都茫然地不知所措。
冉冉茫然地呢喃着,我正想把手挪开,可她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