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太子府中,自己也只能如此了。
深沉的夜如府灯一样,慢慢从最角落升起,缓缓笼罩整个太子府。方若望着窗外压过来的沉沉夜色,对刚进来的杨柳问:“太子呢。”
杨柳平静的摆饭菜,一边道:“太子还未回府,听说最近事务缠身,昨日和前日都是亥时初才回府的,小姐您再等等?”
不知他最近在忙什么,是想要将北域军弄到自己手里吗?
方若嘴上不由挂上了讥笑,那日朝上时李汜尘就反对夏寻接手北域军,皇上没直接认同他的意见,想来是够他忙碌一阵了。
“不用。”
杨柳看一眼方若,合上微张的嘴,咽下要劝说的话。
李汜尘一回府中,照例问下人太子妃情况,得到的回答如之前一样。
“太子妃已经歇下了。”
李汜尘微点头,这回应已经熟悉到麻木了。这几日,为了应对李汜锦,早出晚归,除了晚上能看一眼沉睡的方若,两人之间连句话也没有。
方若的冷漠来的太快,近日事情越发多起来,想要好好谈谈都不能。
“天冷了,交代下去,太子妃屋中的地龙烧的暖些。”
话毕,李汜尘一头转进了书房,书房总已然早有人等着了。
“太子,安王行事谨慎不少,极难得有用的消息。”
北域军的事情,皇上虽还没定下主意,但有李汜锦在,他就不会让自己如意,如今又这般。看来他和夏寻之间的关系更需要好好查查了。
“北域有消息出来没有?”
隐藏在角落的人,躬身摇头。
“未曾。”
书房中只留下自己一人,李汜尘揉眉靠着椅背,露出外人未曾见过的疲累。
与李汜锦明争暗斗依旧毫无结果,父皇的心意难以琢磨,方若的冷漠。种种事情,压在心上,难以舒解。
好在,在太子府中的方若不会出意外,倒是少分一份心思,能全心对付李汜锦。
盯着摇曳着灯影的房顶深深叹口气,李汜尘起身往内室换了衣服,才踱步回到寝殿。
**的的方若神情平静,看着她,李汜尘感觉一日的烦忧也消退许多,一连几日,都无暇顾方若,看来,她过的还算舒心。
才躺下,外头忽然响起侍从的声音,李汜尘微凝眉头,起身出门。
“太子,安王出门了。”
“走!”
李汜尘如风一样,迅速合上外衣,大步离开。
此时,本来方若平淡的眉眼缓缓皱起,睁眼起身,透过窗子看院门合上,心中多了种种猜疑。
如此着急,为的事情定然不简单,是不是北域军权最终落定了?
方若靠着贵妃榻,慢慢合上眼睛,思索种种可能。
不行,还是得进宫探探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