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一个?”
“就是古干员。”
朱福呆了一下,张开嘴巴问:“这倒我不清楚,你怎么会想到他呢?”
洪湛飞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都把金巴狗供出来了,怎么还有心要替古干员打掩护呢,你对他是不是还有保护之心,只想把金巴狗供了,但把姓古的瞒下来?”
朱福顿时似乎无言以对,讷讷地不知所措。
“好吧,如果你不想当面指认古干员,也不要紧,反正在我心中的名单上,古干员是挂了名的,他跟金巴狗一样是杀害井有财的凶手,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在天井里挖坑埋尸的其实是古干员,你当时已经看清是他,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你不愿直接把他供出来,即使在我面前,你也只说看到有个人挖坑,却又说看不清是谁。”
朱福低声嘀咕:“洪先生你真的啥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呢?”
洪湛飞沉重地说:
不是我厉害,是你们这批人,做的事太明显,当然,你们可能也是经过了百般的掩饰,希望把这两个案子给蒙过去,你们的希望,就是不要破出来,就让它们过去好了。
但是你要留在侦缉队,又怕金巴狗那边还有人,要是他们搞清是你们害死金巴狗,又会来一次反杀。
你还是想来一次躲避,等风头过去了再回侦缉队,或者干脆就算自动离职了,反正不回去了,也就没事了,你还是想回甘梓的。
这次躲出来只是临时的,你们还是想仰赖一个人,帮你们解决这个难题的,这个人当然就是我了。
你们想让我出面,把这两个案子给结了,对不对?
朱福充满希望了,连连点头,“对对,洪先生,我们的心思都被你看透了,那你是不是愿意这么做?”
“那你先说说,你们希望我怎么来结这两个案子?”
“你就跟蒋署长说,井有财是金巴狗给杀的。”
“那么金巴狗又是被谁杀的,直接就说出你们三位来吗?”
“不不,当然不能说成是我们杀的他。”
“那叫我怎么说,怎么找凶手?总不能污到别人头上去吧。”
“你就说金巴狗害了井有财,就畏罪潜逃了。”
洪湛飞有些生气,但还是控制着,淡淡地说:
“你知道金巴狗是个什么身份的吗,他为什么由一个普通干员,平步青云,直接跳过组长一级,蹦到队长的交椅里去?按正常的职务升迁规则,至少他得先当一当组长,然后再当副队长,等副队长当得有资格了再转正,可是他是一步就窜到队长位上了,知道什么原因吗?”
“听说,他有亲戚挺有路子的。”
“看来你们是知道的,那就想想吧,刚刚你让我回去说,金巴狗害了井有财并埋尸天井,然后畏罪潜逃?你以为我这么一说,蒋署长会相信吗?而这个说法只需要得到蒋署长认可就行了吗?不,蒋署长还得向上报告,报告给州司,州司还会向州府报告。”
“那就这样报上去嘛。”
“呸,你想得倒美,这个结论报到州府,他们会轻易相信吗?就算真的相信,他们也会严令执行系统追到金巴狗,因为他们需要证据,州府的上级也不会容忍一个侦缉队长伤人潜逃,必须要捉拿归案的,还有就是州府的人要拿到实证,不能靠下面的人嘴巴一到,说金巴狗是伤人潜逃就相信了,他们是要验证这说法到底实不实的。”
朱福脸上的汗也下来了,他努力镇定一下,战战兢兢地问:“那么是不是就不要说成金巴狗害了井有财了?”
“不说可以,但井有财的死,找谁背锅?”
“推到古干员身上呢?”
“这不用推,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嫌疑人,我回去后,肯定是要叫马不蔫先把古干员给控起来,当然还有两位,就是跟你在一起的蓝衣和灰衣,也是要被扣的。”
“你要把他们也扣起来?那不就等于把我也供出来了?”朱福惶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