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湛飞早就料到王纤会提出这个主张,所以他现在听来,不是那么受震动。
倒是马不蔫正抽着烟,猛地听到王纤说,萧家作案的可能性最大,明显有精神一振的样子。
王纤的目光向大家扫了一下,有点惊疑地说:“咦,你们有没有听清我的话呀?”
王其麟说听清了,你往下讲吧。
“洪湛飞,你听清了没有?”
“我也听到了,王老板说得对,你只管往下讲吧。”
王纤仍有些疑惑地嘀咕:“我以为这话说出来,你们会吓一大跳的,没想到……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史妍青和成蔼晶似乎也有些茫然,好像在说,对呀,咱们抛出一个重磅的炸弹,本以为好好炸了一下,怎么你们不当回事的样子?
洪湛飞说道:“因为昨天你开着车,已经碰上过萧芙雪了,我也见到她了,你们之间的关系,通过这个小细节就已经摆出来,你对她的定义就是挑衅,既然都说挑衅了,我就知道你今天想要说萧家什么样的话了,一定不是正面的,果然是。”
王纤哦了一声,“那好吧,不管我扔的是不是炸弹,不管你们是不是相信,反正我们是这样怀疑的。”
“那就请把你们的怀疑的因果说一说吧。”
王纤说道——
我们三个怀疑这个案子跟萧家有关,就是因为萧芙雪这个人,她对我们三人的挑衅,早在读书时就开始了。
我们起初搞不清她为什么总是对我们抱有不友好的态度,真的搞不清。
具体她是怎么做的,我就不说了,反正她对我们挺冷的,那时候女生宿舍是八人一个房间,她跟我们一起住,本来大家可以很好地相处,但她跟我们不合群。
女生在一起总免不了要叽哩咕噜,谈天说地,到了黄昏她回到宿舍,就要求大家不要瞎聊,影响她看书休息。
如果我们这些人聊得开心嘻嘻哈哈笑,她就会发脾气,有时甚至叫我们滚出去。
我们人多,她居然以一人之力要对搞我们七个,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另外的四个同室都相当温厚,可能是她们各家的条件比较一般吧,有父亲是当小学老师的,有父亲是在哪家私人洋行里当个掌柜的,或者在工厂里当个小工头的,也就是爹娘省吃俭用把她们送到州城来读中学。
所以这四位女同学是很胆小的,她们都知道萧芙雪家就在州城,是个大户人家,所以都很怕她,只要她一吼,她们就噤若寒蝉,不敢高声喧哗了。
可是,在我们三个眼里,你萧芙雪算老几呀?
你家在州城有钱呀,可我们三家也不是没钱吧,跟你家比比,咱们哪点输给你?
所以我们才不吃她那一套,她想在宿舍里称王称霸,没门。
我们跟她杠上了,她想安静点看书?呸,我们偏偏越说越来劲,就是不让她好好看书。
她想睡觉,我们就在宿舍里放收音机,把音量开到最大。
有时我们三个轮番讲鬼故事,讲得自己都毛骨悚然,吓得她从被窝里跳出来,大骂我们发疯了,这个时候讲什么鬼,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可不是我们三个心眼坏呀,那都是她自找的。
她气不过就去找校长,告我们一状。
校长把我们一顿批,要我们三个都写检讨。
检讨就检讨吧,但我们是不会停止对她的整治的。
后来这种状况依然如故,并且愈演愈烈,终于发生了正面冲突,打起来了。
打架的结果,自然是我们把她揍了一顿,但我们三个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这个萧芙雪还是蛮厉害的,如果我们跟她一对一,谁都不是她的对手,幸亏我们有三个,才没让她占上风。
这一架打下来,把校长气得要吐血,因为校长本以为只有男生才有可能打架,怎么女子中学里也发生这种热闹事,你们这四个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在家不学武,跑到学校里来学武旦了?
校长让我们在操场上罚站,将校规宣布一遍,然后说,你们都听清楚了吧,校规第XX条,学生在校园内打架,一律开除。
我们当时才有点害怕了,真被学校开除,那还了得,有什么脸回家见爹娘或兄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