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他。”
“钟彪,是宋老板的干儿子,他爹以前就在宋老板身边当保镖,是为了救宋老板才死的。你可能不知道吧,他爹跟我爹也认识,就是我爹推荐他去宋老板那里工作的。所以钟彪叫宋老板干爹,叫我父母叔婶,他怎么会是那个投信人呢。”
洪湛飞拍拍脑门,自嘲道:“这就是你嘴里的神探的真实面目,就因为按写信老太的叙述画了那个叫她写信的人的像,对照着,觉得钟彪的形象跟画像上类似,就把他给怀疑上了,真是自以为是呀。”
萧芙雪摇摇头,“这倒不是你自以为是,说明你警惕性高。你就因为看见了钟彪在宋老板身边,就附带连宋老板也怀疑上了吧?”
“你说得对,正是如此,我马上就想到,是不是因为宋老板觉得你们萧家和丰家搞的码头太赚钱了,他想进一步侵吞,就使了一条毒计,而实施的人肯定就非钟彪莫属了,宋老板想得出来,钟彪干得出来,他们杀了二傻子,将尸体扔在双雄码头的煤仓里,当然在行动之前,先将双雄码头的六个人全收买了。”
萧芙雪惊异地说:“这怎么可能呢,码头上的人,都是我爹千挑万选挑出来的,他们决不会为了一点点利,就背着我家干坏事,来害我家的。”
“所以其实这个事是相反的,小于说的事,有真有假,真的方面,确实是他亲眼见到有两个人打死了二傻子,假的是,他并没有看见这两人把二傻子尸体抬到双雄码头去,反而是他自己跟人把二傻子抬进去的,而这也恰恰是在执行萧老板的命令。”
“是的,尸体就是小于他们抬来的。虽然你错看了宋老板,可是你最终还是把真正的事实给想清楚了,真的太厉害了。”
洪湛飞说:“那也是我进了你家,看到了宋老板,猛地就作出了新结论,这个结论就是那五个结论中的一个,我一直觉得是最不可能的,等看到了宋老板就知道这个结论应该有很大的可能性了,所以我才对你说,先要问你几个问题,只有你说了实话,我才能辨别出我的新发现准不准。”
萧芙雪抬起一只手,按在洪湛飞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轻轻地问:“那你告诉我,现在这事该怎么办?”
洪湛飞说道:“我还没有推理完呢,让我把后续部分也说完,好吗?”
“当然好,我也很想听完你的说法。”
“你爹出了个奇计,将丰刀犁给挤走了。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做,恐怕倒又是摆在你爹和宋老板面前的一道难题了,因为,州司都出了个布告,宣布这个码头要停顿,不许开业,怎么才能恢复正常开业?所以,宋老板就亲自到你家,在跟你爹商讨此事,对吧?”
萧芙雪连连点头,“对对,正在为这事伤脑筋呢。”
“不过,他们还是有主意的吧,这事难不倒两位超级老板。”
萧芙雪问:“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帮我们想想吧。”
洪湛飞指指桌上的那些账本,“你是在算一算,码头开办至今,到底投入了多少成本,又赚到了多少钱,如果出售,能开价多少对吧?”
“是,就在这样算,你进来就看出来了呀。”
“我相信你爹是不舍得将码头出售的,他应该跟宋老板有一个迂回的方案。就是让宋老板将码头购买了,然后由宋老板去跟那三家码头的小老板说一起合作干,等三个老板都入了股,到时再想个法子将码头出售,但那时恐怕要大大降价,来个贱卖,这样就让三个老板大出一回血,让他们偷鸡不着蚀把米。”
萧芙雪赞叹道:“我爹和宋老板的想法,全被你看透了,你虽然是个侦探,怎么对商业上那一套也这么会呢,要是你做生意,恐怕也是挺会算计人哪。”
洪湛飞尴尬地笑道:“如果我真的当老板,我也不会率先干这种勾当,但只要有人要算计我,那我自然也不会老实的,你爹本来也不是那样的人,可就因为被人算计,差一点码头不保,白白牺牲一份资产,所以他现在也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你认为,我爹和宋老板这个计划,会成功吗?”
“这就不是我能预测的了,要看那三个老板的头脑有多强,如果他们只是以为发财的机会在眼前了,利欲薰心,自然也不辨这是一个甜陷阱,还要看宋老板在这三个老板面前的表演有多高明,能不能获得他们的信任。”
“反正可以一试对吧?”
“对,值得一试。”
“有你这样的支持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你会骂我爹黑心,骂我是黑心人的女儿。”
洪湛飞的手背被萧芙雪的手摩得痒酥酥,他真想跟她的手心握在一起,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