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弗兰希开走了。
洪湛飞和韩卓透过树叶缝隙观察,只见老古董在河堤上站着,而他手里多了一个东西,是望远镜。
他在用望远镜向着河里观察。
韩卓轻声问:“他在往哪里看呢,是在观察对岸吧?”
“也许是吧。”
“可如果他想到对岸去,东边就有桥,他完全可以从桥上过去,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用望远镜看呢?”
“他并不是想过去,只是要观察观察对面的情况吧。”
“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是坐着小车来的,小车开走了,留他一个人在这儿,拿着望远镜观望,却又不去走桥,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
洪湛飞想了想说:“他一定有目的。依我看,他可能不是在观察对岸,而是在观察河面。”
“观察河面?想看什么呢?”
“也许,他在等一条船。”
韩卓一听,恍然大悟,连声赞同,“看来你的说法是对的,他到这里来是想乘船的,那条船还没有来,他用望远镜在河面上搜索,看看来了没有。”
这时就见背着他们的老古董朝前扬起一只手,挥了挥,并大声喊道:“喂,我在这儿,快点过来。”
然后他就匆匆往河堤下跑下去了。
从洪湛飞他们的角度就看不到他了。
韩卓问,“我们要不要出去?”
洪湛飞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对老古董要去的方向进行急速的揣测。
这条河是东西横贯的,往东就是接通环城河,往西是通往大龟湖。
既然老古董是从城里坐车到这儿的,那么他再坐船就不可能去环城河吧,那不是多此一举了吗,要进环城河完全可以在城门口,而这里是在城西南了。
他应该是要向西去。
问题是,要不要继续跟踪他?
如果跟踪就是水上跟踪了,得马上雇一条船。
此时如果有那条汽艇就好了。
不过也不行,汽艇跟踪目标太大,老古董一眼就识破了,他一看是执行方的汽艇来了,一定会马上改变航向,不往他原本要去的地方以便暴露,会更改方向,把汽艇引到没有意义的地方去,然后可能他会取消计划,让船兜一圈就回城了,让你们空跟一场。
所以即使真要跟踪也得用一条小舟。
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马上雇到一条小舟,完全要靠运气。
还有,跟踪老古董有用吗?现在根本不知道他此行是要干啥的,如果他只是到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去,办一点小事,那你跟他有啥用,白跟一趟,浪费时间,浪费钱。
韩卓见洪湛飞皱紧眉头不吭声,就知道他在作着紧急思索,在衡量着,所以不再追问,等着洪湛飞作出决断。
过了一会,洪湛飞说,“咱俩不管谁跑到堤上去,只要老古董回头望见,就一下子认出来,所以谁去张望都不妥。”
韩卓脱口而出:“咱们可以化装嘛。”
“化装,拿什么东西来化装?”
“车后厢里有行头。”
“什么行头?”
“有三套戏服,一套老渔翁的,一套小渔夫的,还有一套老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