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湛飞也没什么把握,只能蹲守一下试试。
太阳一点一点过西,时间过了两个钟头了,洪湛飞也是肚子饿得咕咕叫,此处没啥东西可吃的,又不像在山里还能碰到一棵野果子树,而他是临时起意坐着韩卓的车跟踪来的,也没有准备一点干粮,真是糟心。
有些事都是碰出来的,偏偏他到那家茶铺里喝茶,偏偏见到老古董从那里经过,又偏偏是韩卓开着车经过这里,这一切的巧妙组合,促成他现在一个人流落在河堤上,口干舌燥,肚子空空。
看来那个警用水壶还是得时时带着,里面要灌满水,挎在肩上,还要在兜里塞上一包饼干,那样碰上临时有事,离开城区,在没有茶水没有酒菜饭面时,就可以有水解渴,有食物充饥了。
想想现在有一壶水,有十块饼干那该多好。
越这样想嘴里越渴,腹中越饥。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透过草和树叶的缝隙,远远地发现那条船正缓缓地驶来了。
河里船来船去不少,就因为这条船的外观很突出,所以即使距离还至少有一里,他就辨别出来了。
心里一阵狂喜,哈哈,老古董啊老古董,你自以为聪明绝顶,玩一手南辕北辙的好戏,以为这下就万无一失了吧,可你不知道吧,我洪侦探就在这里恭候着你呢,你的计策再高明,在我面前也成了雕虫了。
不过随之他又一阵焦虑,因为如果这条船往西去,自己该怎么办?
叫一条小船跟踪吗?
一般是,你在河边拦呼路过的船,人家先要问清你干啥,如果只是搭个便船进城,人家就会把船靠过来同意你上船。
但如果是往西去,人家不一定愿意,因为往东进城就显得安全,往西是越来越野,人家不放心。
再有,你根本料不到老古董的船要去哪里,行驶多少路,多少时间呢?如果是一直往西走,到了夜里也不停,你怎么办,叫人家的船一直这么跟着吗,人家也会害怕的吧。
这倒明显是个难题了。
洪湛飞感到十分头疼,想想自己虽然破译了老古董的计策,成功等来了船的西行,可是下一步该怎么跟踪就成了大问题了。
现在只能设想,叫一条小渔船试试,也许会有人看在钱的份上愿意供他雇用吧。
他摸摸兜里还有四块大洋,一般的渔家也不会太黑心,你雇他们的船到天亮,这四个大洋应当够了。
想好了对策,心中稍安,就等着那条船越来越近,从面前的河面驶过去。
船越摇越近,他都能辨别出摇船姑娘仰着脸,朝着岸上盯着。
只是船头上没看到老古董。
他应当坐在船舱里了,说不定泡了一壶茶,正品茗抽烟,心情放松,为自己高明的设计洋洋自得。
哪会料到岸上的杂树草丛里,隐藏着一双监视的目光,你最忌讳的对手洪侦探正对着你的船虎视眈眈哩。
眼看着那船要从正面摇过去,但姑娘摇船的动作明显慢下来,目光在岸上搜来搜去。
她只是偶尔推下橹或扳一下,掌握着船的方向,基本不再属于摇船,船也失去了足够的动力,速度变得很慢,只顺着惯性在河面慢慢地漂动。
洪湛飞警惕起来,难道是老古董跟姑娘关照好的,他躲进船舱不露面,让姑娘把船摇到刚才他下船之处,就要好好观察一下岸上。
是在观察啥呢,看看刚才那对渔翁渔婆还在不在?
再看看还有没其他可疑的人影吧。
足见老古董心思之缜密,警觉性之强。
幸亏洪湛飞隐蔽得好,取的是最适合窥探的位置,从河里的船上往上望,肯定看不出他那双透过缝隙观察的眼睛。
不过他也得小心,会不会老古董躲在舱内,借助望远镜在观察呢。
如果老古董在用望远镜观察,那么那个船篷子上应该开有小孔,也就是瞭望孔。
不过洪湛飞好像看不出来那个船篷子的边缘和顶上有瞭望孔。
他把脸离开杂草一点,躲在一簇荆刺丛后面,这样一来船上的人即使借助望远镜也看不到他,但他也无法窥望下面的船了。
他竖起耳朵,极力倾听河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