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睡下,一阵阴风吹来,吹得帷幔瑟瑟作响。
迷蒙中她微微睁开双眼,只见床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鬼,血淋淋的舌头伸得老长,手里还拿着一个正在滴血的肉疙瘩。
夕贵妃顿时惊呆了,那张脸,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死了三天的俞贵人。
“赛夕瑶,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我孩子,还我命来!”那女鬼双目空洞洞地,说话间也滴出血来,声音幽远如同来自地狱一般。
“俞,俞贵人,冤有头债有主,赐死你的是皇后,不是我啊?你要寻仇也应该找皇后去。”赛夕瑶畏缩地往床角躲去。
“哼!你做的亏心事骗得了人,可骗不了鬼,我那腹中的孩子就是你害死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女鬼幽幽怨怨地道。
“我,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一直活在自责当中……”夕贵妃眼神躲闪,一脸心虚地辩解。
“你活在自责当中?你确实在骗鬼呢,你坏事做尽,却是宠冠六宫,你怕是一直沾沾自喜吧,没人识得你的庐山真面目!”女鬼面目更加狰狞,同夕贵妃近在咫尺。
“啊!”夕贵妃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很快俞贵人回到下人住出,卸去伪装,贴好了人皮面具,摇身一变,又成了夕贵妃身边的大丫鬟——宛茹。
宛茹佯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夜半,南宫宵信步来看夕贵妃。
只见夕贵妃睡得深沉,被子一半滑落道床边。
南宫宵轻柔地为夕贵妃盖好了被子,搬来转身欲离去,这时,夕贵妃梦呓道:“俞,俞贵人,放,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闻言,南宫宵剑眉轻蹙,又折了回来,幽幽地开口:“爱妃错在哪里了?”
“俞,俞贵人,我,我不该……”夕贵妃话说一半,突然惊醒过来。
她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嘴巴,而后睁开眼眸便瞧见了皇上那凌厉的俊脸。
“陛,陛下,您怎么过来了?”夕贵妃不能确定自己刚刚是否失言,又不能明问,挤出一丝勉强地笑意试探道。
“朕放心不下爱妃的身体,刚刚批完奏折,便顺路过来瞧瞧爱妃睡得可好。”南宫宵浅淡一笑,从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不悦。
赛夕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要自己刚刚没有被吓得胡言乱语就好。
皇上又叮嘱几句,转身意欲离开。“陛下,臣妾这两天总是做噩梦,陛下能否在此陪陪臣妾?”赛夕瑶慌忙下地,赤着脚追了赶上来。
从后面直接抱住了南宫宵的腰,喃喃地道。
“好,那朕便留下来陪着爱妃,免得爱妃睡不踏实。”南宫宵轻轻拉开赛夕瑶的小手,淡淡地道。
第二天,她迫不及待地派人找来个斩妖除魔的道士,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一张驱魔的符纸和一把桃木剑。
赛夕瑶的梦呓,倒是引起了南宫宵的注意,他派人暗查当时俞贵人胎死腹中的隐情。
这符纸也求了,桃木剑也买了,但是没玩的噩梦仍旧如期而至,她又心虚不敢同皇上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