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不变道:“先生说得也不无道理,那先生以为如何处置最为妥当?”郭昔然一直在观察着南宫逸的表情。
刚刚,他其实是试探,试探南宫逸的偏向。若是稍微不对劲,那他立即见好便收。
然而,南宫逸的脸上没有任何怒意,反而是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
郭昔然心中顿时一喜。
他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思忖片刻道:“王妃的身份不同于一般人,且为妇人,妇人之言本就不可信,如此,杖责三十,以后不可参与议事!”他就想让这个王妃丢脸,让她无法在军中立足,最好是抑郁而亡。
南宫逸还未开口,王先锋突然起身,一脚过去便将郭昔然踹飞了。
这谋士不会武功,这一下子飞出去好远,差一点摔散架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亏我以前还敬重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睁开狗眼好好看看,颠倒黑白什么东西!”王先锋吹胡子瞪眼,气吼吼地大骂。
“你们胆小怕事就算了,这说好的救援人马,毛都没瞧见,你们可倒好还把过错推到王妃身上,要是没有她,我们恐怕死了几个来回了!”王先锋越说越气,又气得在郭昔然身上踹了两脚。
他那牛劲,踹得郭昔然差一点晕死过去。
“王妃费了多大的劲才将秦兄弟救出来啊,为了让我们脱身,她一个姑娘家竟然做掩护,你竟然还这般诋毁她!”
王先锋打郭昔然的时候,剩余的几人皆是冷眼看着,无人替他说情。
就连彭远也对他厌恶不已。
直到此时,郭昔然才被打清醒过来,原来这一仗下来,楚雨寒在众将士里的威信竟这般高了。
也可见他刚刚的那番话有多么愚蠢,如今已将自己置于众矢之的的地步。
郭昔然不由地偷眼看向南宫逸,便看到他脸色阴寒。那阴冷的目光看得他浑身打颤。他此时也知道南宫逸是故意的,故意让他惹了众怒。
王先锋是越骂越起劲儿,脚下也没停,打累了,坐下来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南宫逸这才开口道:“王先锋为人耿直仗义,但是都是自家兄弟,莫要伤了和气,来人啊找最好的郎中给郭先生诊治。”
郭昔然听到南宫逸将“最好的”三个字咬得特别重,不由地脊背发凉。
“将军,属下放心不下阿青,还请将军允许我带人将她找回!”他可不想躺在那病**,说不定一躺下便起不来了。
南宫逸也不搭茬儿,不耐地一挥手,郭昔然便被架了出去。
星沂山,西北角的密林之中,浩浩****的大军穿行着。
虽然没瞧见谁带伤,但是各个都耷拉着脑袋,一脸羞愧的样子。因为他们自认为就是逃兵。
他们赶到战场的时候,入眼的便是已经干涸的血迹和堆积成山的尸骨,漫山遍野,已经没有一丝人气了。
他们昔日的兄弟都光荣的倒下了,都怪他们去得迟了。
若是他们再早一些到,兄弟们可能就不会死。
“彭副将为何不带我们冲锋陷阵,而是带我们在这里等?”
“估计是觉得寡不敌众,怕我们白白送死吧!”
“我宁可光荣的去死,也不想抬不起头的活着!”
“也是,我们又有何面目回去见主帅!见那里的弟兄们!”
将士们心中已经起了对主将的怨恨。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他们向来尊重的彭副将,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隔着一座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惨死在敌人的手中。
所谓迷路,只不过是个可笑的借口,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