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寒的老部下风驰,冷眼瞧了瞧那两侧的林子,一脸戾气地道:“我们孟家军没有怕死的,陛下不待见我们,不打紧,我们绝对不能给墨邪丢脸,更不能给我们的孟将军丢脸,弟兄们,将我们孟家军独有的旗帜举起来,让他们睁开狗眼好好瞧瞧!”
话音刚落,几面写有“孟”字的,红底黑字的军旗随风飞舞,风吹动军旗,发出猎猎的声音。
这旗帜便是孟家军出战时举的军旗,自孟初寒死后,孟家军也不复存在了,他们被编进了其他队伍,而且处处遭受排挤。
本来还没精打采的将士们,一瞧见那昔日的军旗,似乎又想起了孟初寒带他们的峥嵘岁月,他们顿时精神起来。
他们不想苟延残喘,不想再忍受各种嘲讽,更不想再被墨凛夜各种排挤,他们宁可为了孟家军的荣誉而亡。
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正因为他们一时热血沸腾的举动,本来面临的死亡,却变成了新生。
当整个押送军粮的车完全进入山谷的时候,袭击的时机也就到了。
南宫逸本来想发起攻击的命令的,但是楚雨寒突然站了起来,看着那些熟悉的旗帜,迎风飞扬。
“王爷,不可进攻。”楚雨寒脸色凝重道,眼泪在眼圈打着转转。
“雨寒?”南宫逸疑惑地开口。
王先锋一旁插嘴道:“王妃,这个时候可不能心慈手软,这个时机错过了,可没机会了,您别拦着了,我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这支押送军粮的队伍有问题。”楚雨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百感,面无表情地道。
“这本来是孟初寒的队伍,自从她阵亡之后,她的旧部过得很凄惨,墨凛夜处处打压他们,恨不得将他们连根拔除,这押送粮草的重任,怎么想也不应该落到他们的头上。”
王先锋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满腹狐疑地道:“那怎么还用他们?”
“所以说,这个队伍不正常。”楚雨寒眯了眯凤眸远眺片刻幽幽地道:“恐怕以他们做饵,等我们上钩!”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悠闲地走过去吧,万一这只是那个墨凛夜的诡计,那我们岂不是放虎归山了?”王先锋一对浓眉打着结,一脸的不甘。
“难得你能想到这一步,看来这几仗没白打。”南宫逸淡淡地道。
王先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
“当然不能让他们过去,我下去和他们谈谈,你们先等着。”楚雨寒沉思片刻道。
当看见那迎风摆动的军旗,她内心中澎湃的心湖,再也无法平静下去。
当她越走越近,终于看清了那押送粮草的主帅,竟然是她的部下风驰,她早就听说,风驰空有将帅之才,却不被重用,可谓是举步维艰。
因为墨凛夜疑心很重,所以他对孟初寒的旧部,处处打压,恨不得将他们都折磨死。
“王妃,您可不能去!”王先锋立即道,“太危险了,他们抓了你做人质,这战可没法打了!”
“你们放心,我会安然无恙,相信我……”楚雨寒将眸光转向南宫逸。
南宫逸眯着深邃的眸子,眼里闪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他早就怀疑楚雨寒同孟初寒有关联,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刚刚楚雨寒百感交集的样子,避过了别人的眼,但是却被他纳入了眼底。
“去吧,千万要小心!”南宫逸仍旧惜字如金。
“谢谢你!”楚雨寒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