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龚贤真将冯府的缴获清单交到皇帝手中,皇帝就感到有些后怕,这冯府真可谓是富可敌国啊。
原来确实献给他的不过是凤毛麟角,皇帝拿着那厚厚的一叠纸,恨得牙直痒痒,只要他们一死,这些东西都充国库,一日之间墨邪就富了一倍不止。
与自己有利,皇上当然很快应允,下了杀令。
一时间,整个墨城都沉浸在一股兴奋的气氛中。
皇帝抄了冯府,冯府的家产殷实,比林府富足了不知多少倍。
皇帝看着迅速殷实起来的国库,心情甚好,将其中一个粮仓的粮食和屯油分给了墨城的百姓。
墨城百姓皆是欢喜,都赞叹当今圣上乃是明君。
有人将这些事汇报给了皇帝,皇帝的心情愈加好了起来。短短几日冯府被抄,冯家父子下狱,且三日后处斩的消息,传到楚雨凝的耳中,楚雨凝赤着足,清冷地站在窗前,任由夜风肆意拂过,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此时她的心已经如万年寒潭,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即使想破脑袋,她也无法想通,为何昔日里在墨城可以横着走的舅舅一家,如今竟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而她,都扬言圣宠不衰,如今却被禁足在瑶池殿,不得离开半步。
弃车保帅,弃车保帅?难道弃了车就真得能保住帅吗?
楚雨凝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狠戾的笑容,舅父,表哥,你们等着,即使万劫不复,我也会为你们报仇的。
三日一晃而过,冯家父子被拉到午门问斩的时候,道路两旁站满了墨城的百姓,他们拍手称快,没有一人为他们感到惋惜。
老天终于开眼了,恶人终于要死了。
“龚大人,看来如今你终于为墨城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没准要流芳千苦呢。”一身护卫打扮的楚雨寒站在龚贤真身旁调侃道。
此时雷声大作,一时间刮得昏天黑地,眼看着倾盆大雨就要来临。
终于等到了午时三刻,龚贤真扔下令牌,“斩”只还未出口,便有一匹快马行至刑场,大喊一声:“务必刀下留人!”大家伙一瞧便知,来者是宫里的,一想到皇上改变了主意,龚贤真和楚雨寒都觉得心里一惊。
“凝贵妃有喜,不可见血光!”那太监也是一脸喜色。
本来马上人头落地了,哪成想突然出现这么一杠子,竟然将行刑时间推迟到秋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楚雨寒不由地想起了两年前……
那时候她刚刚有身孕,墨凛夜喜悦的像是个毛头小子,“朕就要做父亲了!”男人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竟如十几岁的少年一般,恨不得将**的妻子抱起来转几个圈,但是生生忍住了。
他的一只手握地很紧,一脸神奇地盯着妻子的腹部,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妻子的腹部。
恨不得立即就把孩子的名字取好了,而且连未来都替孩子憧憬好了。
此时一声惊雷,将楚雨寒从久远的回忆里清醒了过来。
顿时大雨倾盆,将她彻底浇醒。
那些不过是假象,骗她心甘情愿披挂上阵的假象,他怎么会真的喜欢他们的孩子?不然就不会残忍到让孩子胎死腹中了不是吗?
如今那个恶毒女人怀孕了,墨凛夜是否会如同当年一般开心喜悦,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护着?
这个答案是一定的,因为墨凛夜向来以貌取人,他应该是很爱楚雨凝的,他不会欺骗楚雨凝,更不会让她的孩子胎死腹中,他们一对狗男女作恶多端,老天爷竟然不开眼让他们恩爱,她不会让她顺利诞下孩子的,她要为她的孩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