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义乾听了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从桌子上拿来一本书递给我。
“第782页,你看一下红笔圈出来的段落,这是我之前找到的东西。”章义乾说。
这本书很厚,看上去有些历史了,书页有些都磨损了。
我翻到了782页,红笔圈出了三个段落,段落旁边还有章义乾写的注释。
半响,我合上书。
“额,有把握吗?”我问。
章义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的回答道,“不知道,这个药需要试。”
我笑着说道,“有方向就好了,怕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也对。”
……
第二天,雨停了,不过天气还是那么阴沉,天上的积雨云越发厚重,像是在积累着什么。
家里没有治疗疫病需要的药材,毕竟归根结底我只是一个棺材匠,一个做棺材的怎么会囤积一些平时用不上的药材呢?
我和章义乾决定一起去附近的山里采药,山里长着很多奇奇怪怪的草药,要是我一个人去说不定会把这些救命的草药当成杂草,所幸有章义乾。
章义乾是一个合格的医生,辨别草药对于他而言就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我们需要的草药不是那些罕见的,基本两三步就能碰到一颗草药。
因为不确定这些草药能不能根治疫病,所以我和章义乾找了很多,为了以防万一。
回家的路上又开始飘雨,不远处又有送葬的队伍抬着棺材离开。
又死人了。
一个偏僻的小镇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人,现在因为疫病又死了许多人,显得更加安静,之前我和章义乾还会谈笑两句,现在却只会闭着嘴赶路,太阴郁了。
回到家,章义乾拿着草药,一个人去熬药了,我就没什么事可以帮忙的了。
“这是什么事啊?!”
我自顾自的说了一句,吐出自己的郁气,很烦躁,很无力,我抓了抓头发,然后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工作室里面放着几块石板,我打算做一些自己擅长的事情让心定下来。
可是不管做什么我都做不到镇定,后来心底还开始蔓延出一些不好的预感。
我变得惶恐不安。
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我放下手上的工作,去找章义乾。
跟着药香味,我找到了章义乾,只是没想到还看到意料之外的人。
“小哑巴,你这是在干什么?”
小哑巴把章义乾熬的药给喝掉了。
我终于找到了自己惶恐的原因。
他喝的这个药,是我和章义乾研制出来的解药,但药效不明,会有什么结果,我们也不知道。
“章义乾,你干什么?”我抓住章义乾的领口,瞪着章义乾。
章义乾愣在原地,但很快反应过来,推开了我。
“我原本是准备自己试毒的,却被小哑巴抢先了。”
我怔愣地站着,有点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小哑巴走了过来,轻笑着,他拉住我的手,在我的手上轻轻的写着什么。
“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