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疑惑想要起身往外看看,猛然想起有些野兽是可以模仿婴儿的啼哭声,来吸引人进而捕食。
我忍不住抓紧了刚刚出去找柴火时随便扯下来的一根木棍,也许杀伤力不够大,但是绝对能赶跑野兽。
我小心翼翼的往洞外走去,每走一步都要听哭声在哪儿,确定野兽的方位,但是不知怎么回事,也许是风的原因,这啼哭声一直断断续续的,让人没办法准确的判断出它的位置。
到了洞口,那吸引我的啼哭声戛然而止,我立时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忽然跑出来一只狼之类的。
但是没有,洞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风贴过地面的沙沙声,远处林子中野兽的声音,刚刚听到的婴儿的啼哭声仿佛是我的错觉。
我暗中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水,心中暗暗安慰自己,没事就好,我不敢离开洞口太远,还是不放心的再次查看了一下周围可以藏东西的草丛。
终于才放心的回去了,我回到山洞中,虽然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是我隐隐有了睡意。
正当我快睡着时,那婴儿啼哭再次响起,和先前无异,尖细,这次反而更加洪亮,我的睡意立马被赶跑,我头痛的揉了揉眉心,这声音不像是在引我出去,更像是在折磨我。
因为不放心还是起身出去查看了一下,一晚上反复折腾了三四次,直到最后一次,我沉沉的睡过去,耳边的婴儿啼哭也变得渐渐远去,不能阻止我沉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抬头看天还蒙蒙亮,头有些疼,虽然有稻草铺在地上,不算太硬,但是我依旧睡得浑身酸痛,只等找到水源,洗了一把冷水脸后整个人才清醒了许多。
我回到山洞,收拾了一下东西,明火早已经被灭掉,又准备了一些干柴放在里面,以备后来人所用,然后才走出山洞。
还没走几步,大概在洞口五六米左右远的地方,我的目光便被一棵树吸引了,那棵树修长挺直,看起来是棵好树。
而吸引我的,是它的树枝突出了一根,那根树枝上挂着一块布,地上还有已经干了的血液,看那血滴成圆形,估计是从人身上滴下来的。
我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昨天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他走了吗,他现在在哪儿,在附近吗?
众多疑问堆积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过了半晌,我伸手去拿那块布,看样式和颜色,与沈复渊身上的有八九分相似。
我蹲夏身看地上的血迹,这血已经氧化的快要变成黑色,这证明留下血迹的人离开了很久,我呼出一口气,但是转瞬又想到会不会是沈复渊抓住了章苑,这血是章苑的吗?
一想到章苑被沈复渊抓走,我心急如焚,在这林子里毫无章法的找起出口,结果花了半个上午,不仅没有走出去,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已经快一天了,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也没有喝过水,虽然整个人没胃口,但是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
我只好随随便便找了几个确定没有毒的果子,用溪水随便洗洗就吃下去了。
勉强果腹之后,我看着在清澈见底的溪水中有鱼在游动,猛然间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书,沿着河流,就一定能走到人家。
我摘了些少许可口果子擦洗以备不时之需,然后沿着河流往下走。
太阳刚刚好悬在头顶时,我看着越来越稀疏的树木,心里一阵喜悦。
沃靠着树,掏出一颗果子吃下去,想休息一会儿,一抬眼就看到对面的树上被刻了什么。
那刻文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我忍不住凑近一看,刻字的地方约摸只有我腰往上一些,那模糊的花纹是我教给章苑的,这世上除了我,就只有他会,这是章苑留给我的信息。
我连忙四处寻找其他痕迹,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看到的刻痕越来越明显,直到我看到前面奔跑的一个孩子人影,忍住激动,喊道:“章苑。”
前面的人影动作一僵,下一秒,就看到章苑往我这边跑,扑进我的怀里。
“师父……”
章苑用力抱着我,我低头看着他的头顶,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没事了没事了,师父在呢。”
好半天,章苑才抬起头来,我看他的脸,轻声问:“怎么了,受伤了吗?”
章苑的脸憋的通红,摇了摇头,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于是我弯下腰凑到他脸边,只听到章苑小声的说:“师父,我饿了。”
我忍住笑意,将章苑再次往怀里抱了一下,但是心中一阵后怕,还好王大仙不认识章苑,要不然章苑此时已经是凶多吉少。
“饿了是吧,师父带你去吃好吃的,我们回家。”我牵着章苑的手往山下走,章苑点点头,乖巧的跟在我身边。
因为考虑到小孩子脾胃虚,说是带章苑去吃好吃的,实际上我也没敢带他去吃大鱼大肉,只是在街边的粥铺给他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我自己也只要了一碗白粥,其实大中午的吃粥,还是白粥,在旁人看来显然是有些怪异,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坐在街边一边给章苑剥鸡蛋,一边听着章苑说他和王大仙斗智斗勇的故事。
等到章苑把自己的遭遇说完,我把鸡蛋放进章苑的碗里,用抹布擦干净手后,轻轻的敲敲章苑的脑袋:“你呀,下次可不许这样,这次是侥幸,王大仙不认识你,下次王大仙眼熟了你,你看到他,哪儿远往哪儿跑知道吗。”
章苑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刚想说话,却在我的注视下,想起来我告诉他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不许说话的规矩,只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吃慢点,别着急,小心呛着。”
等我带着章苑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正开门时,忽然对面人家出来一个小姑娘,说:“叔叔,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