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澈没有责罚关于王妃落水的相干人等,只是问清了缘由,从闻心攸的口中,得知是她自己跌落水中,采菊不些不甘心,指出莫离当初就在身边,不知为何没有伸手援救。
宇文澈只用莫离不识水性就推脱了她的责任,这件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葛林冲听后,带着疑虑看向了莫离,最终没有开口询问。
离开椒红殿之后,葛林冲在回廊把莫离拦下,拖到了假山后,质问道:“你为何对王妃见死不救?莫离,在我心中,你可是会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究竟为何?”
莫离目光闪烁不定,葛林冲是个大老粗,看不出莫离真正的心思,她假装愤慨,振振有词的说道:“就凭她是闻九言的女儿,她就不该留在王爷身边!”
葛林冲一愣,迟疑的说道:“话虽如此,可是她心智低下,怎么说只是个孩子,你这么做,良心不会过不去吗?”
“成大事,总会有所牺牲,一个痴儿,就让王爷变得如此心慈手软,若她是假装痴傻,那王爷的大计恐怕就要破灭,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莫离目光变得异常凶狠,遥望着不知名的地方。
葛林冲惊住了,环顾四周确保无人窃听,压低声音说道:“她毕竟还是王妃,此事你万不可自作主张,还需让王爷亲自定夺。”
莫离深知自己失言,缓和了一下情绪,平静的说道:“葛副将不必担心,在没有证据证明王妃是假扮痴傻之前,我不会对她下手,待有了确凿实证,我相信王爷自有主张。”
葛林冲这才放下心来,让莫离自行离开。
眼见宇文澈又将离开王府筹办公事,闻心攸有些不舍,夜晚静卧榻上时,闻心攸第一次主动抱住了宇文澈,可怜兮兮的说道:“王爷哥哥不要抛下攸攸嘛,我一个人在府里一点都不好玩……”
宇文澈头抵在闻心攸的头顶,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依旧静默无声。
闻心攸顿感委屈,第一次为宇文澈不能安慰她几句话而感到些难过,她只能满腹感伤的把小脑袋窝进宇文澈的肩窝,闷闷的呜咽着。
莫离的心思,宇文澈或多或少了解一些,她这人执着于实现目标,不在乎在其中不择手段,这次让闻心攸受了委屈,宇文澈自然愧疚,趁着闻心攸睡着,打出暗号,在书房等来了莫离。
一见面,莫离二话不说便双膝跪地,一言不发的定定看向自己效力多年的宇文澈,眼中没有半点认罪的意思。
宇文澈见这个架势,就知道莫离只是为她擅做主张越权而跪,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宇文澈清启薄唇,略带失望的沉沉开口:
“莫离可知错?”
莫离咬着唇,挺直了腰,字正腔圆的说道:“莫离没错!王爷迷乱了心怀,莫离帮您清正思绪,摒弃无关的人,何错之有!”
宇文澈知道莫离意有所指,向来专心致志筹谋大计的他,第一次被儿女情长所牵绊,而对方却是他这辈子都不该触碰的人,难免让莫离看不过眼。
见到宇文澈语塞,莫离站起身,义正言辞的追问道:“闻心攸可是那个恶徒的女儿,倘若她真是痴傻,她也不能承担一个王妃所责,何况,莫离发现她压根是假扮痴傻,其用心更加叵测。”
“当年梅妃娘娘母家正是被最亲近的人出卖陷害,王爷您难道忘记了吗!相同的境遇之下,您难道还要重步梅家当年的惨剧中去吗!莫离不能熟视无睹!”
“大计未成,冤屈未昭,深仇未报,王爷难道要对一个仇家的女儿恋恋不舍,我刚刚说出王妃是假扮痴傻,王爷眉头微皱却没有制止莫离,您早就知晓此事!”
“莫离实在不懂,王爷是要放弃为梅家洗清冤屈吗!若是如此,莫离马上去向王妃请罪,立刻离开王府!”
咄咄逼人的词句从莫离口中吐出,深深砸落在宇文澈的心坎上,他喑哑着嗓子,沉重的说道:“我的确早知王妃并非痴傻,我之所以至今在她面前还是假扮又聋又哑,就是要摸清她的品性。你相信本王的判断,王妃她绝不是侯府的奸佞!”
莫离震惊的看着宇文澈,痛心疾首的说道:“王爷,血淋淋的前车之鉴,您竟能说出如此武断的话。王妃终究是侯府的血脉,无论如何,不能把这样危险的一个棋子放在眼皮底下。如果王爷实在割舍不下,大可先支走王妃,待大计铸成,再和王妃聚首。”
如今正是步步为营的关键时刻,二十万大军在握,而宇文澈因为于朝政社稷有益,已经能自由出入皇宫内院,只要大手一挥,至尊之位唾手可得。多年的隐忍马上就要到头了,这样千钧一发的节骨眼,没有人能承担意外带来的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