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莫离和宇文澈单独相处,闻心攸特地央求宇文澈准许她自由出入梧桐苑,宇文澈自然应允了下来。
莫离没有反对的权利,但是她如今,眼看宇文澈对闻心攸的纵容乐见其成,她早已设好了一个圈套,坐等闻心攸自动送上门来。
宇文澈被葛林冲支去城外驻军商讨军队训练事宜,闻心攸并不知情,一大清早到了梧桐苑却没有见到宇文澈,有些气馁的坐在榻上发呆。
在这个没有实时通讯的年代,闻心攸没有办法问到宇文澈的去向,闻心攸本打算关门离去,却看到宇文澈每次伏案疾书的案牍上乱成一片,各种纸张和奏章堆砌着摇摇欲坠。
反正闲来无事,闻心攸断然转身,走向了案牍,把桌上杂乱的物品细细整理了一通,不经意间,闻心攸看到一本明黄的折子上沾了两滴已经干涸墨汁,心中大惊,这种颜色的折子历来是宇文澈要上呈给皇帝的重要文件,若是有了污染,肯定只能弃之不用,重新抄用。
闻心攸捏了捏折子的厚度,这抄写下去手废了不说,说不定会耽搁宇文澈的大事,她当下收拾好了桌面,带走了折子,打算拿回青萝殿洗掉上面的墨汁。
监视到一切的莫离嘴角浮起阴冷的笑意,翻身出了梧桐苑,去了马棚,策马去了城外军营。
宇文澈没有戒心,跟着莫离回了王府议事,看到整理整洁的桌面,宇文澈下意识就翻阅了一遍物品,很快就发现少了一份重要的折子,他向来放下暗格之中,只有他自己知道。
莫离不动声色的看着宇文澈翻找,久寻不得,无奈之下叫来亲卫,得知今日进入梧桐苑的只有王妃一人。
宇文澈想起那份折子是关于筹谋已久揭露闻九言当年陷害梅府的证据,这样一份敏感的文件落在了更为敏感的闻九言亲女手上,其中危险的含义不言而喻。
青萝殿正在小心烘干折子外金色帛布的闻心攸,完全想不到,已然山雨欲来风满楼。
等到闻心攸不经意瞥到闻九言三个字,刚刚好奇拿起来浏览的瞬间,门口传来一声沉重的喝厉:“闻心攸!你在干什么!”
闻心攸心中已经有了隐隐不安的预感,愣愣的拿着展开的折子站起身,缓缓说道:“这折子……”
话刚出口,手里的折子就被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宇文澈一掌拍落在地,宇文澈震怒的憋红了脸,额前的青筋因为悲愤而根根浮起,看起来十分可怖,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是本王太天真,竟以为我们夫妻情比金坚,不料,这比不上侯府的血脉亲缘,你终究是侯府的人,永远不可能真心向着本王。闻心攸,你太让我失望了!”
闻心攸急急的想要辩解,宇文澈就立起手掌,门口很快冲进来两个陌生的护卫,一人一边架住了闻心攸。
“你不必狡辩,这份只是你亲爹谋害梅府证据中的其中一个而已,不过你还是可以拿着它去向侯府邀功,本王并不畏惧和侯府撕破脸,本王唯一后悔的事,就是相信了你!”
宇文澈眼中的失望和悲愤惊得闻心攸心痛难言,铁证如山,闻心攸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为自己辩解,而宇文澈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命令亲卫把王妃连同采菊和倚梅关进地牢。
谁也没注意,悄悄站在门旁的莫离,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可是眼中却有凌厉的狠光闪烁,望之让人不寒而栗。
宇文澈心痛失望,斥退了身边所有人,把自己一个人静静关在梧桐苑的书房里,颓然的坐在案牍前悔恨自己识人不明。
莫离敲门久不见宇文澈应声,提起了勇气,擅自推门进了书房。
宇文澈抬头看向了莫离,喉咙有些干哑,撕拉着声音说道:“此事都是本王枉顾莫离的劝告引发而来,本王小心谨慎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折在闻九言的亲女手上,真是可悲。”
莫离平静的说道:“王爷赤忱坦**难能可贵,只是错付了人,王爷不必恼怒,可恨的是歹人无所不用其极,防不胜防。”
宇文澈抬眼看向了空空如也的榻,两人的甜蜜还历历在目,万没想到一切都是虚空。
静谧的深夜,突然有几股冷风略过,习过武的宇文澈和莫离马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气迎面扑来,对视了一眼,悄悄取了剑在手上,镇定的走出了书房。
墙沿和屋瓦上站了一圈目露凶光的黑衣人,手持凶器,怒视着院中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