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坐在院子中煎熬草药,时不时的掀盖查看汤色如何,浓烟升起,老人便时不时的露出满意的笑容,罐中的砂仁炖排骨一直是老人钟爱的养胃药方,砂仁具有开胃作用,秋应民常年食用,以至于年老后还有兴趣的将它作为排骨的佐料。
不一会儿,管家匆匆前来禀报,说是五皇子前来登门拜访,秋应民听闻一喜,激动地站起来,快请他进来!
秋府厅堂中,宇文澈看着已经到了古稀之年的秋应民,心中有着千言万语的感激,如诺不是这位老御医的瞒天过海,怕是自己无法顺利到至今。
当年,杨家被抄家,血肉横飞,数据尸体倒在血泊中,连空气中都充满着血腥味,眼看着为保护自己不受牵连的母妃选择自缢身亡,受到惊吓的小宇文澈也伤心害怕到晕厥,醒后已是物是人非。
母妃没了,杨家大大小小的人都全部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活下来的唯有他这位身份贵重的五皇子,毕竟是亲骨肉,皇上还是选择了保全他,只是当时的宇文澈已经说不出话来,也听不见床前父皇焦急的和一群太医在说些什么。
只觉得氛围又杂又乱,父皇很生气的喝退了一群太医,许多人都退下了,只有秋太医斗胆上前一求留下来看护五皇子的病情,皇上见其医术确实精明过于其他太医,便同意他守在五皇子床旁照看。
在醒之前,宇文澈已经连做了两天噩梦,连入眠转态都是惶恐的踢被子,说梦话,喊也喊不醒。
一群太医只觉得皇子是受到了惊吓,却无药可医,皇上难免觉得自己在孩子面前抄了杨家,过于残忍,才会导致惊吓昏厥,但却也没办法挽救了,只能将气撒在一群太医身上。
此刻的秋太医愿意留下,皇上也由他去了,见到五皇子醒来,秋太医及时禀报了他,皇上喜出望外的坐到床沿,爱子心切的拉住宇文澈的手关切又担心的问道,澈儿,你终于醒了,觉得怎样,哪里不舒服?
眼见着平日里对母妃和自己都很疼爱的父皇,竟在一日之间杀光母妃家人,还将战功赫赫的舅舅杨威大将军送到刑场,当众赐予叛国谣言,人头落地。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可怕了!导致于只有七岁的宇文澈不敢接受也不敢相信。他挣脱开来父皇的手,只有呜呜的哭声,自己已经讲不出声,也没有听到任何人的谈话声,他知道自己成了一位又聋又哑的人。
看到抗拒自己关心的宇文澈,还有已经不会说话也听不见了,宇文海心中愧疚万分,眼泪停在眶中,起身让秋太医查查病因,自己则出去透气。
站在庭外的宇文海,背着手,抬头望天,想了想杨家一夜之间的消失,心中情绪复杂万分,闭眼时也忍不住滑下一滴老泪,如果五皇子以后恨他,他也只能承担,别无选择。
此时屋内,秋太医心疼的握住宇文澈的手,他也略有所闻杨家发生的一切,但是他相信梅妃和杨威将军的清白爱国,只是皇上的猜忌让宇文澈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能饶他这位朝廷太医一命,也算给杨家留下一个外戚,宇文澈见到秋应民再也忍不住情绪的大哭起来。
秋太医是母妃引荐进宫的,原先是扬州中药馆的郎医,听闻医术绝佳,母妃怀有他时,时常脾胃不好,吃什么吐什么,便特意请示父皇引荐秋应民进宫来调理身子,开了方子让梅妃服下,才让其在孕期时舒心不少。
此后秋应民的精湛医术也得到了皇上认可,至此留宫几十年载,可以说是看着宇文澈长大的了。
秋应民安抚着宇文澈道:“五皇子,老夫也是替你伤心,但是事已至此,无法改变,不过梅妃与杨威大将军这么善良的人,老夫是绝对相信他们不会叛国的。”
秋应民的一番话,让宇文澈宽慰了不少,便认定今后只有他一人是依靠,他虽与杨家无任何亲戚关系,却一直视母妃的恩情如山重,近些年来,无论是母妃的身体,还是自己生病,都是秋应民一手医治的,细碎的报答,早已让宇文澈对他信任有加。
秋应民替宇文澈把了脉,发现是因为惊吓过度造成了心理障碍沟通,导致拒绝接受外界声音和攀谈,等过些日子,恢复心悸后自然能好,但是阴影怕是要给五皇子造成不少心理阴影啊!
秋应民也对年幼的宇文澈倍感心疼,以至于后来帮他瞒住了一切,对外声称五皇子还没走出阴影,一切都要顺其自然些才好。其他太医也不敢接这个篓子,全凭秋太医的一番话便都认定五皇子是“心理残疾”。
秋应民喜笑颜开的拉住宇文澈,心中满是疼惜道:“五皇子,你真是好久没有来老看老夫了。”
宇文澈抱歉的回应秋应民道:“秋老太医,朝廷征战过于繁忙,我天天在外打打杀杀,好不容易平定下来回府,也都娶了妻,是有好些日子没来探望您了,望您别见怪。”
秋应民有些疑惑,便笑着调侃道:“今日来可当真儿是来看老夫而已?”认定宇文澈有事相求
宇文澈随即也正色道:“还是您老一眼就能识破我的心思,本王今日来确有实事相求,当年落下的“聋哑病”,我想让它有个了结了。”
秋应民听后神色一惊,随后释然,十分理解道,“五皇子是时候脱下这层保护了,以后是要做大谋略的人,不能让聋哑的疾病限制了你,这事老夫我会尽全力帮你,绝对要做到滴水不漏的“医治”,让众人信服,免得遭人猜忌。”
宇文澈坚定的握了握拳道:“多谢秋老太医,父皇那边我会派人传达我要医治聋哑疾的消息,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