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就像是中了魔一样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阅读一向很有效率的他如今真的是效率越发低下,看着看着总得翻回去看前面的内容,因为他根本就是在一目十行,心早已经飞到了这个女人身上了而不在手中的书上。
脑中都是些乱哄哄的想法,乱得根本就无法做别的,他干脆放下了书来到了她的身后,想看看她画得怎么样了。
他始终觉得这女人就是故意找事儿在逃避跟他接触而已,就算真的要画画,大概也就一普通水平,要画成那样还不如别画了,专心陪他算了。
结果他还是低估了她,此时许相思已经构图铺色完毕了,一张画配色和谐,她正在刻画光影明暗,很快就能进一步细化了。
她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直勾勾的就这么盯着画布,认真的样子还真好看,只是她许久没有拿起画笔了,落笔的动作难免有些生疏。
霍天凌心中暗叹这女人还是有些本事的,还真不是做什么都做不好的傻白甜。
画画也能画得不错的话,想来别的事情也能做得很好吧?
他忽然有些期待了,她绝对不是什么格局有限的小女人,若是舞台够大,或许真能做出什么成就来。
霍天凌的注意力渐渐从她纤细的手腕来到了她白嫩的小手上,即使拿着画笔,他依然能看见她指腹上的疤痕。
若没有这些疤痕,她将是多么完美的女人啊,可惜了……
“很疼吧?”他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什么?”许相思立即扭头,不解。
“你的手……这样悬着拿笔,腕关节很疼吧?我看你好像都有些颤抖?”
他临时换了个话题,没有用那些不堪的过去刺痛她。
两个人就这样平静的相处都来之不易,他不想扰乱心绪,不想再提起什么不快的过去。
许相思没有注意到他略显闪烁的目光,再次看向画布,平静地说:“还好啦,许久没有画过画了,所以手有些颤,这是很正常的,多练练,习惯了就好。”
话匣子打开了,继续聊下去也就顺理成章了。
抓住这个机会,霍天凌笑了笑,干脆就在她身旁的地板上坐下,问她:“看你画画还挺有模有样的,学了很久吧?”
“嗯。”
“学才艺很辛苦的,我看你画得不错,想当画家?”
“小时候爱做梦,对未来做了好多的设想,有想过要当画家来着。”
“好多的设想?还有什么?”
“我想当摄影师啊,满世界的跑,去拍许多壮丽的照片,就像地理那些摄影师一样,还可以办摄影展呢,真的很酷!我还想过当钢琴家呢,去世界各地演出,穿着昂贵的晚礼服坐在聚光灯下,当那些美妙的音符就从我的指尖流淌而出的时候,每个来听演奏的人都会被我感染……”
她一边画着,一边娓娓说着自己年少时的梦想。
因为大部分的心思都在画上,所以她没有多考虑什么,就这么说了出来。
这番话还挺耳熟,弄得霍天凌面色微微有些难看。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许大小姐的梦想,而不是她的吧?
“至于绘画,我也是很感兴趣的呢!小学时去亲戚家玩,翻看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老书来着,我看了一本关于安格尔的书,他笔下的人物真的太美了,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依然记得初见时的震撼,可以说那就是我对美的启蒙了,后来又看了《神曲》,书里有许多的黑白插画,画中的奇景再次给了我震撼的感觉,所以了,就对绘画这件事越发感兴趣了起来。”
她的话语忽然一顿,俯身将画笔按入了洗笔筒内清洗。
霍天凌看了一眼画布,原来是要调色了。
这么瞥一眼,这画似乎不错,有点意思。
不过他心中觉得这女人就是在瞎扯而已,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梦想,可似乎她就这样瞎扯,也听着挺有趣的。
没有戳穿她什么,霍天凌反而一脸兴趣等着她说,听听她还能扯点什么。